谁不想光明正大呢?
谁不想堂堂正正呢?
谁不想,给自己择一个好出身,一落地就受尽疼爱呢?
可这不是。。。。。。
天地不允吗?
那抹痛色直直撞入杜杀女眼中,她微微张了张唇,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痴奴一没哭,二没闹,三还在这里等她。。。。。。
如今的痴奴,分明是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痴奴了。
可是,可是这样,当真能对吗?
屋外夜风簌簌,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心中,原也簌簌。
痴奴,痴奴啊。。。。。。
这天底下,不会有比痴奴更痴的人了。
杜杀女本有心想问阮嗣宗之事,可话到嘴边,又拿痴奴当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她只得伸手,将人又往怀里带紧几分。
窗棂覆着薄雪,两人彻底紧紧相拥。
屋内昏昏,唯有痴奴指尖握着的一支烛火,如豆般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面上,缠缠绕绕,难分彼此。
痴奴被她拥在怀中,闻言肩头微颤,似是畏寒,又似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脆弱。
他的呼吸温热轻柔,丝若有似无扫过杜杀女的肌肤,带起一丝微痒。
烛火映在他睫羽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不见平日里眼底深处的算计,只余下几分惹人怜爱的温顺。
这般模样一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为此阖眼一瞬。
更别提,杜杀女还不是神仙。
故而,痴奴俯身相覆,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时,杜杀女没有躲开。
这一下,一下便如捅破天去一般。
他的吻从唇角移到她的下唇,不似初见时的试探,反倒带着几分得逞后的狡黠。
他的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瓣,舌尖抵上她的唇缝,一寸寸描摹她唇珠的弧度。
一遍,又一遍。
每描一遍就慢一分,慢到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嘴唇被一点点湿润的轨迹。
杜杀女原本平稳悠长的气息终于还是变了。
许是察觉到这点,痴奴的舌尖终于还是探了进去。
一点点,只一点点。
舌尖刚够到她上颚的边缘,轻轻地、猫一样地舔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杜杀女的后背像被一根羽毛从脊椎上缓缓划过,一股酥麻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尾椎。
他在撩拨,他在勾引。
他在手持鱼竿,于水面上轻轻点动,引着水下的鱼一次又一次地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