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弧度极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枯瘦的面容因为这个笑,忽然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娃娃。。。。。。你也是好孩子。。。。。。你吃。。。。。。不用管我们。。。。。。”
“你乖。。。。。。你要吃饱饱。。。。。。才对。。。。。。”
从前,柳儿总觉得,自己要金银,要锦缎,要大屋子,才能过上好日子。
而今。。。。。。
只是一瞬。
只是这一瞬。
三个人,一架板车,在墩城城外的泥路上,在火光的映照下。。。。。。
柳儿却感觉,似乎好日子近在咫尺。
柳儿稍稍愣神几息,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张口欲答,可也正是在此时,城门口炸开了锅———
“这是公主的命令——!”
“公主说了接济灾民——!”
“让我们进城——!”
声音又急又乱,像被风撕碎的布,一片一片地飘过来。
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城头上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更高,更硬,带着金属般的冷意:
“什么公主!谁晓得什么公主!我们县令失踪了,城池已然封死,不认任何灾民!”
柳儿浑身一僵。
城下的百姓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像涨潮时的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城墙。
城头上火把攒动,人影晃来晃去,盔甲的反光冷冷地刺进夜色里。
然后他又看见了一点光。
或者说,一点火。
那点火从城头上飞起来,带着一道明亮的弧线,像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漆黑的夜空。
它飞得很快,快得柳儿的眼睛都追不上。
他只能看见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不。
他猛然意识到——
朝着他们。
他想喊,嘴张开了,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支箭穿过夜色,带着风声,带着火光,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它从板车上的老妇人喉咙正中穿过去,箭头从后颈冒出来,钉在板车的木板上,出沉闷的一声响——
“噗!”
箭尾的火焰在燃烧,舔着老妇人的喉咙,出滋滋的声响。
她嘴角那个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僵在脸上,半张着嘴,像一个被定住的木偶。
赵大牛憨厚老实的笑仍挂在脸上,只是此时僵的却有些比哭还难看。
柳儿觉得自己胸腔里,好似也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声。
他说不清,他不知道。
城头上有人喊了一声,下令道:
“放箭!把这些不知死活的灾民都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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