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在我肩头,颠得晕头转向。
“等等!你不是被打得经脉尽断,毁容重伤吗?”
我脚步轻快地踏过身旁一仙子:“那不是装的,当时是真疼……。
但我可是创世神“天启”的徒弟,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感受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我又补了句:“像你这种鲛人族乐师,小菜鸟是不懂的。
我不重伤,怎么引蛇出洞,怎么可能吃到我夫君,霁月和云昭华的惊天大瓜?”
你还真别说……刚看着他们那般模样,比话本子里还俗套的相逢戏码都精彩?
一个佯装不经意地心不由己,一个恰到时机地晕倒,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活像当场就要海枯石烂天崩地裂入洞房的惊天爱情。
天知道,我当时活像个拆散他们爱情的恶人,哪怕我还被绑在柱子上。
说到这里,我摸着下巴暗自盘算了一下。
若他们这都不能算深情不悔,那我当年砍死这个出轨的渣男的事,简直堪称旷世绝恋了。
毕竟抱着你要绿我,我就噶了你的心态,他当年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我忽然笑出声:“他们倒是般配得很,毕竟……霁月这凤凰男,哪会屈居我这寒鸦之巢?”
美男鱼把半张脸埋进我背里只露出双眸,银蓝色的瞳孔随着我的讲述忽大忽小,像两汪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半晌过后,“你……当真不难过?”
他的声音裹挟着海浪声显得格外柔软,当然还有试探,尾鳍不自觉地卷成问号形状。
见我挑眉冷笑正要继续毒舌,他立刻道:“我是说……毕竟是道侣,他还是……昆仑的神抵。”
随后他背过头去,假装整理自己的鳞片,可泛着珍珠光泽的耳鳍却红得近乎透明。
我抬头看向空中:“伤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解脱。”
“如今倒觉着该感谢他……。
“对了,他不是……死了吗?”美男鱼话出口,才惊觉自己不该问。
“创世神派他去做事,谁说他死了……。
就我这能力,能杀死他,当年我是被坑了,就是个顶锅侠……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吗?”语气淡得像飘落在晨露里的柳絮,其实我正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美男鱼低笑出声时,睫毛几乎刷到梢:“嗯……,可是如今,你要如何带我安全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便见……酒仙踏着酒葫芦凌空而至我身前,
……眼眸突然清明如镜:“丫头,今日你怕是走不出去去了。”
骤然之间,我和美男鱼之间的粉红气氛被打破。
只见前方、后方、左侧、右侧,乃至上下各方,无数道身影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们严严实实地包围其中。
这些身影皆身着华美的仙袍,衣袂飘飘,面容各异,却都带着一种凝重而又警惕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而我,面色晦暗不明。
一个时辰后……
酒仙看似随意挥洒的酒雾,实则暗藏杀机。
青鸾族长老振翅掀起飓风,羽翼掠过处空间扭曲形成迷宫般的屏障。
蛟龙使者手中镇海戟引动四海之水,滔天巨浪中隐现上古禁制符文。
玄龟大祭司敲击的磬音响彻云霄,声波化作实体化的锁链缠绕四肢百骸。
白虎堂执事者冷刃出鞘时霜寒漫卷,刀锋所指处凝结出冰晶荆棘林。
素锦仙子纤指勾动琴弦召来九天雷暴,紫电劈落处焦土成炭。
红绡仙子甩动赤绫织就天罗地网,绫缎上刺绣的凤凰竟似活物般啄向神魂。
白薇掷出的毒粉遇风即长成食人花丛,花瓣开合间散令人眩晕的异香。
黄鹂仙子清越歌声里暗藏摄魂魔音,听得人元神震荡几欲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