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落入眼中之时,云昭华眼神瞬间血红……
“呵。”喉间溢出的冷笑,惊飞了栖在凤凰花枝上的羽雀。
“当年你说这玉佩绝不离身,如今倒是慷慨。”
霁月欲言又止,但是最终沉默。
此时她瞥见“天月”得意扬起的唇角,突然觉得荒唐。
踉跄着后退半步,素手捂住朱唇时指尖微颤,一缕银丝般的血色自嘴角溢出。
霁月瞳孔骤缩,欲上前相扶,却被云昭华眼中刻骨的悲怆钉在原地。
“原来连这玉佩都是谎言,不是不能离身,只是玉佩的主人不能是我。”
她凄然轻笑时周身泛起破碎星光,本命法器出哀鸣般清响。
悲痛之下,意识模糊间跌入温暖怀抱的刹那,记忆走马灯似的倒映出往昔。
霁月下意识的横抱起轻若鸿羽的身躯,手臂不住颤抖。
怀中人气息渐弱,却仍倔强地仰起脖颈:“你看……连天道都在笑,我们这场闹剧不是吗?
你知道吗?我曾想过……若真要有人堕入轮回,我愿永世为桥,只愿你能从桥上走过!”
残阳将两人相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恰似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命运鸿沟。
霁月双臂像铁钳般死死箍住女子的腰肢,急促的喘息喷在她耳后:“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
而女子垂落的手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霁月眼角瞬间蓄满了惊恐,平日威严的剑眉拧成颤抖的结,原本浑厚的嗓音裂成碎片:“坚持住……我们立刻走……”
看着霁月抱着云昭华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身影。
我低头看着脚踝上泛着冷光的锁链,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真的是太碍眼了……
“值得吗?”我无声地问自己。
“不……值”气音刚出口就被嘴里呛出的血沫堵住。
我眼里看的分明,霁月眉宇间为云昭华凝结的焦虑,眼神对失去她的惊恐,比任何对我的誓言都更加刺目。
五万年了,这个男人的心果然冷血,或者是好几个五万年。
“指望他救我?不如自己靠谱,哪有救到一半跑路了,还抱着罪魁祸跑路的……。
脚上的锁链都没给我打开,伤治疗到一半……真的好吗?
”我嘟囔着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锁扣,整条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仿佛这铁链子成精了似的拼命反抗。
经过我三番五次,对铁链子的摸索之后,我终于现秘藏在搭扣里的机关。
竟是个需要同时转动左右耳垂才能开启的蠢设计。
当最后一道符文黯淡下去时,铁链子终于打开。
我揉着麻的手腕站起身,突然现旁边,一脸同情看着我的美男鱼脑袋。
我神经大受刺激,出抗议:“喂!你那什么眼神,我有八个夫君,拐跑一个,还有七个。
你看什么看,再看都比你多,你个单身鱼!”
我弯腰拎起脚下的铁链子就想揍他。
他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精致的面容此刻皱成苦瓜样,再次盯着我补刀道:“你那夫君也忒薄情了些。”
尾音拖得老长,像凡间茶楼里说书先生的叹惋调子。
我闻言,居然没有开口反驳他,只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反手从空间里攥出一把剑,周身剑气如狂草疯长,将缠绕美男鱼的锁链斩得七零八落。
随后又把挣扎不停的美男鱼扛在肩上,打算走。
美男鱼的尾巴拍打着我的肩膀抗议:“粗鲁!鳞片都要被你刮掉了!”
我却顺势揪着他的腰鳍将他又往后背上摔了摔。
“再唠叨,就把你做成生鱼片!刚刚白枭在场的时候,你怎么哑巴了,还想跟着姐混,就你个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