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是不如独占。”川总端起茶杯,悠悠吹开浮叶,“可总比竹篮打水强吧?”
“怎么会是竹篮打水呢?”夏叶初急声说道,“我们的专利前景无限,而听证会的形势也很乐观。假以时日”
“比起‘假以时日’,”川总呵呵一笑,“其实啊,我这个人比较保守,还是更喜欢‘落袋为安’。”
夏叶初一瞬紧了嘴唇。
对于川明的选择,夏叶笙也不太吃惊。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他们只赌能赢的局,不会陪人押注未来。
夏叶初的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倒是夏叶笙与宁辞青,仍将那层礼貌妥帖地挂在脸上,像两尊釉色温润的瓷器。
赵瑞含笑道:“我知道,这提议一时难接受。不急。只是希望在听证会结果出来前,能听到你们的答复。”
说着,他便站起来了。
会议结束,夏叶笙等人虽然很恨不得把赵瑞直接从三十三楼踹下去,但还是得起身相送。
赵瑞临行前,特意和宁辞青握了握手,又压低声音说:“其实这群人里,我最看好你。”
宁辞青任他握着,眉梢微微挑起:“赵总看得起,我可担不起。”
赵瑞呵呵一笑:“你说,你从我身上学‘功夫在诗外’,学得还是浅了吧?”
宁辞青说:“的确,毕竟脸皮的厚度,有些人是天生的,别的人想学也学不来。”
赵瑞被暗示“厚颜无耻”,并不以为忤,反以为荣:“人不能面子里子都要的。”
这一点宁辞青其实也深以为然,却只依旧讽刺道:“只是医美做多了,脸皮就会变薄,您还得多注意保养。”
赵瑞嘴角轻轻一抽,松开手,转身进了电梯。
送走了川明和科瑞代表,宁辞青、夏叶笙和夏叶初这才关起门来商议对策。
“难道我们非要跟赵瑞这个小偷认输吗?”夏叶初不甘心地问道。
夏叶笙了宁辞青一眼,本想老话重提“宁氏真的不能帮忙吗”,但因为昨晚已经确认了宁辞青的想法,便又忍了下来。
但就那么一眼,宁辞青已读懂了未尽之言。
“你是说……”夏叶笙顿了顿,“如果我们找到了赵瑞盗取专利的证据,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听到这话,夏叶初眼前一亮:“正是这样!”
宁辞青点头,语气沉稳下来:“姐之前说查出了眉目,现在到哪一步了?”
“唉!”夏叶笙叹了口气,眉间那点阴始终化不开,“嫌疑人已经锁定住了,就是当时和我们沟通最多的陈烽。”
“陈烽?”夏叶初愣住,脑海里迅想起,开放数据验证时,陈烽全程在场。审批流程、调取档案、夏叶初亲自演示的那场重复合成实验,他也从头看到尾。
然而,夏叶初还是深感难以置信:“他是何氏的老资格了,怎么会……”
“赵瑞那边许了好处罢。”夏叶笙揉了揉眉心,“况且你退婚后,何氏与夏氏解绑。他大约觉得,动了也无妨。”
“有证据了?”宁辞青问。
“有。”夏叶笙点头,“邮件往来、数据传输记录,全都有。”
夏叶初眼前一亮:“那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