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抬眸,淡淡扫了贤王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并未理会他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贴身侍女白芍:“将本宫准备的贺礼,呈上来。”
白芍应声,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锦盒用料考究,一看便知里面装着的物件非同寻常。
众人见状,皆是满脸疑惑,不知这关头,盛琬宁拿出贺礼是何用意,连萧玦也微微诧异的瞪大眼睛,不知她作何打算。
她那天离宫的时候,只说把事情交给她去做。
她保管堵上福禄宫灯被烧的疏漏。
难道她手中的锦盒,就是她破局的依仗?
他正胡思乱想着,太后就已经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的质问:“贵妃,如今满朝文武议论你的过失,你不思悔改,反倒拿什么贺礼,莫非是想混淆视听?”
盛琬宁语气从容,伸手缓缓打开锦盒:“太后娘娘误会了,浮光阁失火,损毁了寿宴备用的福寿宫灯,琬宁心中愧疚难安,深知福寿宫灯于太后寿宴的意义,不敢有丝毫怠慢,早已提前备下另一份寿礼,正是为太后祈福所用。”
话音落下,盛琬宁亲手从锦盒中取出一盏宫灯。
那宫灯一亮相,满殿皆惊。
灯身以江南特有的鲛绡为料,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通透莹润,灯骨是名贵的沉香木,雕琢着祥云瑞鹤,精致绝伦。
灯面之上,用金丝银线细细绣着百福百禄图样,更难得的是,灯身四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一笔一划,皆是工整娟秀,每一笔都透着真切。
众人都十分疑惑,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盛琬宁双手捧着宫灯,高高举起,让在场众人都能看清,声音清亮,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宫得知太后将筹备寿宴的大事交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便尽心尽力的准备,没成想,再是稳妥安排,也终究没扛得住浮光阁一把火全都烧掉了那些好不容易做好的福禄宫灯!”
话音落下,她的语气顿了顿。
周遭众人面色复杂,谁都听出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有人在故意为难她!
至于那人是谁,就已经不言而喻。
太后面色青白难看,死死握着手里的佛珠,几乎要将一个个的全都扯断。
她耳边又传来盛琬宁的话:“本宫一心想为太后祈福增寿,虽遗憾福寿宫灯全都被烧毁,在寻不到京中任何匠人重新制作的处境下,就只能寻来手艺绝顶的江南明府匠人,特制此出此盏江南明府宫灯。”
众人哗然,谁都没想到这般奇特的宫灯竟是有名的江南明府宫灯。
不是明府宫灯制作匠人已经消失了吗?
为何盛琬宁能找到?
该不会是假的吧?
她在胡说八道!
贤王率先提出质疑:“元贵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欺负本王不知道明府宫灯的制作匠人已经绝迹了吗?就你手里的这一盏宫灯,肯定是不知名的阿猫阿狗制作出来的,还想糊弄我们,你着实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