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此獠大叫一声,又觉胸腹微凉,便有两柄薙刀顺着他具足破损之处,狠狠扎进他的身体。
此獠身体虽甚肥胖,却耐不住这夺命两刀带来的剧痛,他手上脱力,手中薙刀立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颤颤巍巍伸出双手,牢牢握住刀杆,试图缓解器官死亡的哀嚎与痛苦。
见到如此良机,他身边的两名僧众立刻奋力挥舞薙刀,刷刷两刀,将其头颅斩得飞起,任由他那肥颈中的浓厚鲜血喷向空中。
刚刚还在蛮横的照勇看到己方失势,立刻奋力舞出刀花,逼退照惠转身就逃。
他逃出五步,方才大声叫道“八嘎呀路!这些叛徒不讲佛法,只懂蛮力,大家撤退!”
其麾下诸多贼僧早已落于下风,突闻此贼如此大叫,立刻失去斗志,亦向后方竹排狼狈逃窜。
照惠见状,趁势前冲,手起刀落,将逃得最慢的贼僧一刀刺了个对穿。
“哦!”
看到照惠如此神勇,余下僧兵亦拼命向诸贼僧追了过去。
寂净看到己方大胜,心中暗喜,看到诸僧向前追去,脑中突然想起藏心对他的嘱咐,立刻大声叫了出来“回来!快回来!前面危险,快回来!”
众僧兵红着眼睛,杀得兴起,完全没有听到寂净等人的呼唤。
当他们追着贼僧冲进河滩沙地,便听到脚下传来“嘭”“嘭”两声巨响,将他们崩了回来。
对他们动袭击的两只蛊虫,便是守军埋在此地滩涂的圣甲虫。
此而虫平时埋在地下,以天地灵气为食,此番察觉到众僧身上的陌生气息,便从藏身洞中钻了出来,对众僧动了攻击。
只是这一波,两只圣甲虫自爆,便当场炸死两人,炸伤八人。一时间众僧出阵阵哀嚎,又向本军阵地退了回来。
只是这一耽搁,照勇等贼僧便趁势逃回竹排之上,那寂悲也已退至竹排之上,只是默默看向寂净。
“阿弥陀佛!”寂净此刻又向寂悲做了稽,大声说道“寂悲师兄,几日未见,你竟然背叛佛门与那西洋教狼狈为奸!”
寂悲被寂净如此问责,心中亦觉理亏,只能满面通红,喃喃说道“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为了消灭佛敌织田信长,吾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听到他如此狡辩,照惠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八嘎呀路!谁下地狱?你可知那桑名港、伊势郡百姓只因你等一己私欲,已成为任人宰割的牲畜!”
“牺牲是必要的代价!照惠师侄,你没有在此地说话的资格。”
“好好好!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吾等舍命加入藏心家,便是要用手中薙刀为这些‘代价’讨还一个公道!”
“呵呵呵,尔等想要讨还公道,还是先过此河吧!我们走!”那寂悲说完,照勇等人便慢慢撑起竹排,向西岸划去。
寂净等人看着他们慢慢划走,心中亦无可奈何。在这个时代,弓箭是奢侈品,他们这些普通人完全没有远程打击的能力。
就在此刻,从前锋营后阵之中突然飞出一枚长着黑色翅膀的“白色怪鸟”。此白鸟度极快,突一出现,便如惊鸿一般飞到河滩之上。
那白鸟呼扇翅膀停在埋有圣甲虫的河滩之上,只是鸣叫一声,那河滩地坑中立刻升起阵阵轻烟向其飞去。
此物便是那教廷圣卵,藏心为了掩人耳目,已命其扮成怪鸟模型。此刻,她飘在空中,便在贪婪地吸收此地诸多圣甲虫的生命精华。
那白鸟在吸取生命精华的同时,亦将一些圣甲虫尸体从地坑中拖了出来。
那些圣甲虫尸漂浮在她的身边,真是诡异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