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任法主?听到寂净如此回答,寂悲心中亦充满了疑问。迦叶与织田家苟合了?若真如此,这迦叶便不配做我愿证寺的法主!
想到这里,寂悲便厉声喝道“吾亦未曾想到,迦叶那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私通织田,蝇营狗苟,背叛本寺!其若如此,又有何脸面去见愿证寺先贤于弥陀净土!”
寂净闻言,痛哭流涕道“迦叶大师已经圆寂,愿证寺法统已转于藏心大师身上。”
藏心大师?!
寂悲徒闻此言,登时暴怒,亦忘了追问迦叶死因,只是大声骂道“那藏心乃是我一向宗的敌人!你此等行为与叛宗何异!”
“阿弥陀佛!寂悲师伯,此乃愿证寺历代先贤之选,吾等只能遵从!”
历代先贤之选?!
寂悲大怒道“八嘎!你等必是受此妖人邪法蛊惑!他不过是法华宗贪花好色的武家打手,又有何资格继承我一向宗法统!”
“阿弥陀佛!寂悲师兄,他已成功度桑名港无间地狱中诸多亡魂!那桑名港已然回归净土!”
什么!
作为愿证寺中高层,寂悲亦知桑名港地下几十年前突然出现无间地狱,上代愿证寺法主便因此圆寂,当代法主亦为此事头痛不已。
这藏心竟然能够解决那无穷无尽的积怨亡魂,度其前往生极乐,确为极大的功德!
只是,藏心虽神通广大,却不是我愿证寺嫡系出身,能做个客卿长老便是极限,又怎做得了法主。
想到这里,寂悲便继续说道“此人固然神通广大,亦非我愿证寺中人,待我秉明法主,论功行赏,赐其一些金银珠宝便可,你等切不可随他而去。”
寂净麾下众多僧兵,此前追随藏心在桑名港血战,与其同生共死,又亲眼目睹本寺诸多恶僧之暴行。
此刻听到寂悲如此无礼之言,皆勃然大怒,厉声吼道“法统,法统,嫡系,嫡系,吾等修的是真佛,而不是那狗屁不通的血脉传承!”
寂悲定睛望去,吼声最大的便是寂净手下武僧,愿证寺照惠。
这照惠,此前在桑名港浴血奋战,身中剧毒,全靠藏心赐下六味地黄丸,又命铃鹿巫女悉心救治,方才保住性命。
其后,他一直在床榻上休养,武艺与佛法修为都在灵药的帮助下,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刚刚寂悲反复强调所谓的愿证寺传统,彻底激怒了他,他便显露了出来。
寂悲凶狠地盯着照惠,大声骂道“好一个目无尊长的小辈!”
照惠闻言,亦大声骂道
“好一群披着佛门外衣的无耻畜生!”
“尔等和那迦叶一样,仗着自身血统出身,终日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尔等嫡传畜生,每天只知争权内斗,提拔亲信、打压异己。”
“尔等不修佛法、不渡众生,只知穷奢极欲、昏庸无道,平日里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这愿证寺一片佛门清修之地,已被尔等变成了满门污秽的贼窝!”
“就似尔等在伊势所作所为,也配谈什么尊长、论什么修行!”
“八嘎呀路!”
寂悲还未说话,他手下武僧头目愿证寺照勇便抡起手中薙刀向着照惠头上狠狠劈了过去。
这照勇武艺精纯,其出家之前,亦是远江赫赫有名的山贼领,只因恶了德川家康,才丢了领地去愿证寺出家。
此番伊势一向一揆,他强奸杀人,劫掠财物,真是爽得飞起,此番听到照惠的指责,便立刻暴起难,想要将照惠一招斩。
“来得好!”
那照惠大喝一声,亦挥舞手中薙刀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把薙刀撞在一起,在空中出了剧烈的声响。
照惠身后,他的师弟照义大声叫道“好一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大家和他们拼了!”
“吼!”
看到寂悲手下如此狂妄无礼,卑鄙偷袭,寂净、了空手下亦拎着薙刀冲了上去。
失败才是反叛!成功便是纠错!
藏心麾下诸多僧兵,大多是外门弟子,在寺中无依无靠,尝遍人间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