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掩住口鼻用尽全力抬起右腿,狠狠踹向他的膝盖。
张寂川闷哼一声,吃痛地松开手,喷雾瓶掉在地上,滚到沙底下。
我趁机挣脱,踉跄着冲向门口,手指刚握住门把就听到他在身后轻笑:
"你以为邵辉是来救你的?真可爱。"
我回头看他,张寂川已经优雅地站直了身体,整理着白大褂的领子。
他的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闻一闻,林小姐。用你那双特别的鼻子闻一闻警局的味道。特别是……证物室。"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用力拉开门,与正抬手准备敲门的邵辉撞个正着。
"林小姐?"邵辉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后退一步,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凉味钻入鼻腔——那味道来自邵辉身上。
不是张寂川那种浓烈刺鼻的,而是像衣物长时间放在同一个空间里沾染上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我来咨询。"我艰难地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认识?"
邵辉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张医生其实是警局的心理顾问,协助我们做罪犯侧写。"
他转向我身后的张寂川,语气变得严肃,"张医生,城南刚现一具女尸,局长希望你现在过去看看。"
张寂川点头,拿起外套:"当然。林小姐,我们改天再继续今天的……谈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记得我说的话,用你的鼻子好好闻一闻。"
离开诊所大楼,冷风让我打了个哆嗦。
邵辉坚持要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都在偷偷观察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白,下颌线紧绷,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凉味时隐时现,而我之前竟然从未觉。
"邵警官,"我试探地问,"张医生做警局顾问多久了?"
"两年多吧。"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专业知识很扎实,帮我们破过几起棘手的大案。"
"包括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我追问道。
车子突然轻微打滑,邵辉迅调整方向盘:"这些案件细节不便透露,属于警务机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去找张医生?"
"朋友推荐的。"我盯着他的侧脸,"他说……今晚会有第四位受害者?"
邵辉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们停在红灯前,他的表情在霓虹灯下阴晴不定:"他告诉你这个?"
"他暗示的。"我紧盯着邵辉的眼睛,"而且他说……你知道。"
红灯转绿,邵辉重新启动车子,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方向盘:"张医生有时候喜欢玩心理游戏,别太当真。"
他转头对我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你是目击者,不是嫌疑人,没必要卷入太深,好好休息最重要。"
到家后,我谢过邵辉,却没有立即进门。
等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我立刻拦了辆出租车。
"市中心警局,麻烦您快点。"我报地址时,声音还在颤。
警局夜间依然灯火通明,我借口找邵辉,顺利通过前台。
走廊里我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凉味,像一条隐形的丝线,引导我前进。
证物室的门虚掩着,我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快闪身进去。
证物室里整齐地排列着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证物袋和箱子,标签上写着案件编号和日期。
我的目光快扫过,很快找到了标记"3。15巷口杀人案"的箱子——正是我目击的那起。
我从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证物箱的锁扣。
箱子里整齐地放着现场照片、受害者的衣物碎片,还有一个密封的透明小塑料袋,里面装着某种白色粉末。
当我拿起那个袋子时,一股强烈的凉味穿透塑料膜直冲鼻腔,我差点打喷嚏。
“找什么呢?”
我吓得差点扔掉袋子,抬眼望去,邵辉正斜倚在门口,脸色阴沉。
“我……我想确认一些事情。”我放下证物袋,"这是什么粉末?"
邵辉走进来,关上门:"二甲基亚砜混合物,法医报告里提过。"他靠近我,身上的凉味突然变得明显,"你不该来这里,林小姐。"
"为什么?因为我会现张寂川和这些案件有关?"我后退几步,后背抵上金属架,"还是因为我会现你也在帮他?"
邵辉的表情变得陌生,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你知道吗,林梦笙,警犬的嗅觉比人类灵敏一万倍,但它们永远学不会什么时候该停止追踪。"
他向前一步,我立刻闻到了——那股凉味从他身上爆出来,不再是残留的气息,而是新鲜的、刺鼻的,和张寂川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我颤抖着说。
邵辉笑了:"不,是我处理死人的时候,死人沾上了我的味道。"他戴上手套,"张医生说得对,你那双鼻子确实特别。可惜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
我抓起手边的证物箱狠狠砸过去,趁他侧身躲闪的瞬间冲向门口。
门锁住了,我疯狂扭动把手,听到邵辉在身后冷笑:
"你以为只有你能闻到味道?"他慢慢走近,"每次处理完尸体,那种味道会在衣服上停留好几天。张医生特意调制的香水能掩盖它,但对你这样的鼻子……"
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值班警官探进头来,眼神里满是疑惑:“邵队?局长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