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刚才……刚才我好像看见外公在那里吃东西呢,真的是外公吗?”
我一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微微的颤抖,心中满是疑惑和恐惧。
然而,妈妈并没有立刻回应我的问题,她只是一言不地紧紧拉住我的胳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用力拽回到房间里,并一再嘱咐我赶紧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千万不要再到处乱跑乱逛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但这丝毫没有减轻葬礼现场沉重压抑的氛围。
依旧有许多亲戚从遥远的地方匆匆赶来,只为在外公的灵前献上最后的敬意和哀思。
整个丧礼仍在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人们身着素服,脚步轻缓,面容上或是流露出深深的悲痛,或是保持着庄重肃穆的神情。
然而,与周围人的专注和投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却显得心不在焉,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昨晚所目睹的那惊人一幕,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反复放映。
不知不觉间,我独自一人走到角落,呆若木鸡般起愣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骤然在我耳畔响起:“你能看到鬼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我从恍惚中猛地拉回到现实世界。
我惊愕地抬起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
他的头略显凌乱,仿佛被狂风肆意吹拂过一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深深地刻画着岁月留下的道道皱纹;尤其是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透射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深邃神色。
我凝视着他,心中隐隐约约感到此人似曾相识。
经过短暂的思索,想起昨天妈妈昨天向我介绍过,这是我的二叔公。
尽管面对着他如此莫名其妙的问题,按照常理来说,我应当毫不犹豫且斩钉截铁地给出否定的答案。
可是,昨晚那诡异至极的画面却如同一根尖锐的鱼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于是,当话到嘴边时,原本坚定无比的回答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不,你看得到,我知道。”
二叔公的语气十分肯定,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不禁有些疑惑,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他伸出手,那双手干枯又粗糙,像老树皮一样,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进了里屋。
“我带来了,你看看。”
他的话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只见他转身从门外招呼进来三个人,随后关紧了房门。
“看得到吗?”他指着这三个人问我。
我皱着眉,觉得有些好笑,“看得到啊,这三个人是谁啊?”
二叔公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让我心里直毛。
我忍不住再次将目光聚焦到眼前这三个“人”身上,想要把他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见其中两个是男性,还有一个女性,三人的穿着风格极为奇特。
他们所穿的并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常见衣物,反而看起来像是仿照中式传统服饰制作而成,但又不完全相同。
上衣和下衣明显是配套的,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怪异的整体造型。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一般,猛地闪过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难道说,这些衣服竟然会是寿衣吗?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我便被自己吓得不轻,赶忙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心中更是慌乱如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
等到二叔公终于止住了那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狂笑之后,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你能看到,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竟又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我呆若木鸡般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正从脚底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迅蔓延至全身。
此刻的我对于这位行为古怪的二叔公究竟意欲何为,简直是一无所知。
只见他脸上挂满了近乎癫狂的狂热之色,口中开始滔滔不绝:“待我去挖掘你这阴阳眼的力量,来日跟随我一同创造伟大的事业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怔怔的看着他。
“孩子,我会再来找你的。”
紧接着,二叔公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了房门,随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而那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则同样沉默不语地紧跟其后,一同消失在了门外。
我就这样傻乎乎地站在屋子中央,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子里犹如一团浆糊,混乱不堪。
过了许久,我才缓过神来,慢慢走出房间。
此时,老宅里依旧人来人往,可我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和诡异。
我四处寻找着妈妈的身影,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和安慰。
终于,在灵堂的一侧,我看到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