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中,一匹黑色的大马率先冲进院子!
马蹄踏碎青砖,吓得挡路的仆妇躲到一边,马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军装,一双眼睛冷冽威慑如同挂在屋檐下的冰锥,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
晏山青。
晏山青回来了!
跟他一起骑马闯院的还有他的八个亲兵。
这些沙场宿将一个个本就犹如阎罗再世,更别说现在还气势汹汹,黑压压的一群,光是立在那里,就是压迫感十足!
那些嚣张野蛮的仆妇,此刻都低着头躲在角落里,不敢上前。
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心虚还是惊恐的复杂神色。
与之相反的是明婶等人,她们看到晏山青回来了,喜极而泣。
应逐星从地上爬起来,擦掉脸上的血,她受伤了,但她顾不上自己,急切地对晏山青喊道:“督军!月月怀孕了!快救救她!”
她这一声喊,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哗啦一声,晏山青瞳孔骤缩。
他立刻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浸月面前,一把将她从人群里捞进怀里!
她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的胸口,脸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
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亮了一下,但那点亮光很快就熄灭,像撑了太久的城墙终于塌了。
她眼前一黑,眼皮阖上。
“皎皎!”
晏山青咬紧后牙,下颌线绷得很紧,一把将江浸月打横抱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感觉她很轻,轻得让他心口疼。
“备车。去医院。”
他声音很沉很沉。
亲卫:“是!”
晏山青抱着江浸月就走。
要不是怕马背太颠,可能会给江浸月造成二次伤害,他就直接带她上马了。
然而这时,老夫人的声音又从后面追上来,又尖又厉:“晏山青!”
晏山青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抱着江浸月站在院子中央。
老夫人看他停下来,声音更高了:“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毒害婆母,证据确凿!你就算把她带走,这件事也没完!”
晏山青猛地转过身,抬脚踹飞那条长板凳!
板凳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撞向门框!
“砰!”
一声巨响!
板凳在门框上断成两截,碎木屑四溅,弹到老夫人的脚边!
老夫人被吓得整个人往后跌坐在榻上,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晏山青只说一句话:
“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老夫人身上!
他说,“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对亲生母亲说的话!
“……”老夫人浑身颤抖。
晏山青说完不再停留,大步离开寿松堂。
应逐星和明婶紧跟在后,丫鬟们跟上,护院们断后,还有亲卫与战马,乌压压的一群人涌出了寿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