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仆妇得了令,大步朝江浸月冲过来!
江浸月立刻后退了一步,手指攥成拳头。
她不能跑。
也不能剧烈地动。
她不知道肚子里那个还没坐稳的小家伙能不能经得起她跑这几步。何况也跑不掉。
她的心跳得很快,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躁,被人掐住喉咙,有力气使不出来的焦躁!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砰砰!砰砰!像有人在用拳头砸!
但没砸几下就停了,转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什么东西在爬墙。
老夫人皱起眉头,看向院墙。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她看过去——只见应逐星爬上院墙,一条腿跨过墙头,另一条腿还在墙那边,整个人骑在墙沿上,完全不顾形象。
老夫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
应逐星没有回答,直接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随即就站稳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浸月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挡在身后。
“我看谁敢动她?!督军夫人肚子里怀着督军的孩子!你们今天要是伤到她一根头,等督军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江浸月动容地看着她:“阿星。”
应逐星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眼睛,此刻全是母狼护崽的狠劲。
“别怕。明婶去叫人了。”
老夫人倏地从榻上直起身子,目光阴鸷地盯着应逐星,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怀孕?她什么时候说过怀孕?她请大夫看过吗?她把过脉吗?什么都没有,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强闯督军府,八成是贼!把她给我拿下,打一顿,丢出去!”
仆妇们不再犹豫,朝应逐星扑过去!
应逐星以前在戏班子里唱过刀马旦,翻跟头、走钢丝、舞刀弄枪都是基本功。她侧身躲过第一个仆妇的抓扯,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那仆妇吃痛,哎呀一声弯了腰。
另一个仆妇从侧面扑来,应逐星抬腿就是一个侧踹,正中那仆妇的肚子,将她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上廊柱。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这四个仆妇也不是普通的佣人,都是老夫人精挑细选的,身强力壮,膀大腰圆,从小干惯了粗活,力气大得惊人。
应逐星打倒了两个,另外两个就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一个抓住了她的头,另一个抱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嗯!”
应逐星的背脊撞在青砖上,闷哼一声,但她咬着牙又爬起来,一拳砸在抓她头的那个仆妇脸上,那仆妇鼻血直流,却没有松手。
江浸月看着应逐星被打得嘴角渗血,看着她被两个仆妇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眼眶一红,她不再站着,大步上前,抓住一个仆妇的肩膀,将她从应逐星身上掀开!
她学过武术,虽然不怎么练,但底子还在,她一拳打在那个仆妇的肋下,仆妇闷哼一声,往旁边倒去。
另一个仆妇扑过来,她侧身躲开,顺势一掌劈在对方的后颈!
但打到第三下的时候,江浸月突然感觉小腹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坠感,而是一种清晰的刺痛,她的手本能地捂住肚子,动作慢了一拍。
一个仆妇趁机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扯——江浸月被拽得踉跄两步,跌在地上。
江浸月想站起来,但小腹的痛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同时她还感觉身下有些濡湿,像是什么东西在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