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我翻遍包只找到两百块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手机没电了,连叫个外卖都做不到。
我上楼,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垫和一把椅子。
我脱掉湿透的敬酒服,钻进朋友留下的旧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许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我从小喜欢林清瑶。
五岁那年她替我打跑坏小孩的时候,我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八岁那年我摔破了膝盖,她蹲下来帮我贴创可贴,动作笨拙但小心翼翼。
十岁那年她爷爷说要定娃娃亲,她耳朵红得能滴血,但一句拒绝的话都没说。
十五岁那年我中考挥失常,她在电话里安慰我“没事,小乖不哭”。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大学,她送了我一条蓝色的水晶手链,说“小少爷终于长大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周铭泽出现的那天起吗?
还是更早?
也许从一开始,我在她心里就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她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习惯。
习惯了我跟在她身后,习惯了我喊她“清瑶姐姐”,习惯了我对她的撒娇与讨好。
而周铭泽不一样。
他独立、强势、说话直来直去,他不需要她的保护,甚至能和她针锋相对。
也许在林清瑶眼里,那才是对等的、成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