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八月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我穿着那件被周铭泽嘲笑过的红色敬酒服,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进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头和衣服,红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辞远!辞远你回来!”
还有林清瑶妈妈的声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婚礼上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没有回头。
脚上的皮鞋踩进水坑里,崴了一下,我差点摔倒。
我索性把鞋脱了,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雨水和泥巴混在一起,冰凉又肮脏,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也对,一个穿着新郎礼服赤脚走在雨里的男人,确实像疯子。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妈妈打了十几个电话,爸爸打了五个,林清瑶打了三个。
还有一堆亲戚朋友来的消息,无非是问婚礼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关掉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我浑身湿透,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上了车。
“小伙子,去哪儿?”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大学时和朋友合租过的小区。
那个朋友毕业后去了外地,房子还空着,钥匙我一直没还。
出租车在雨里开了四十分钟,我在车上浑身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