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接着说:“古人说,囊萤映雪。
讲的是从前有一个叫车胤的人,家贫,他便夏夜里捉萤火虫装在袋子里照明读书的故事。”
宋既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但是她佩服这样的人。
她感叹道:“父亲,那个车胤好生厉害。
我要是有他一半用功就好了。”
叶楣玉笑了,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每日把功课完成了,就不要去想什么囊萤映雪。
十六,只要你好好的养身体,父亲和母亲就非常的高兴。”
宋延平点头说:“是。
十六,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好好的长大。
你好好读书,明事理,将来再嫁进好人家,相夫教子,父亲和母亲便非常的高兴。”
“父亲,母亲,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会用功读书。”
宋既白不服气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兄长们一样考取功名。”
宋延平满眼愕然神情看了宋既白,转头和叶楣玉说:“谁和她说女子也能考功名的?”
叶楣玉好笑道:“小孩子的想法多,她知道哥哥们能去考功名,自然以为她也是能考的。
再说前朝也是有女官,听说一个个才华出众,还不输给男儿。”
宋既白来回打量父母的神情,问:“父亲,母亲,现在女子不能考功名了?”
宋延平瞅一眼叶楣玉,笑着说:“十六,考功名这么辛苦的事情,让你的兄弟来,你就不要做那么辛苦的事情。”
叶楣玉担心宋既白继续纠结这桩事情,对她说:“十六,我们继续听你父亲说在庄子里的趣事。”
宋延平看了她的神情,笑着和宋既白说:“有一年的夏天,我们去庄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下阵雨。
雨停了后,荷塘边已经聚了好些人。
他们在捞被雨水打落的荷叶,说要晒干了泡茶。”
宋延平顿了顿,宋既白立时好奇问:“父亲,荷叶茶好喝吗?”
宋延平笑着说:“这要问你母亲。”
宋既白看向叶楣玉,问:“母亲,荷叶茶好喝吗?”
叶楣玉笑着说:“我觉得一般。
十六,让你父亲继续说,他们遇到一只特别绿色的青蛙的事情。”
宋既白点头,用手捂住嘴,然后仰头看着宋延平。
她这般有趣的小模样,让宋延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其实是你们大伯现那一只青蛙的,拳头大小的青蛙蹲在荷叶上,背上的花纹在夕阳下闪闪亮。
我当时想着那青蛙的背上有金色的花纹,好生奇怪!
我伸手想摸,被你们大伯给拦住了,他和我说,青蛙身上有黏液,脏得很。”
“父亲,你摸了吗?”
宋延平摇头说:“我没有摸,我相信你们大伯的话。”
“可惜了。”
宋既白嘟囔着,引得宋延平深深的看了她好几眼。
叶楣玉扯了扯宋延平的衣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延平便说了萤火虫停在指尖的感受,凉凉的,痒痒的。
他当时是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