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宋既蕴和宋既白满脸喜悦归家,她们牵着宋衡庭的小手进了院子门。
姐妹看到坐在屋檐下宋延平和叶楣玉夫妻,她们面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父亲,安。
母亲,安。”
宋延平穿了一身绛紫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
他看到儿女的时候,面上露出笑容:“蕴儿,十六,今天在学堂表现得好吗?”
宋既蕴姐妹笑着点头:“父亲,我们表现得很好。”
宋延平笑着点头:“那你们去和庭儿玩吧。”
宋既蕴伸手拉着弟妹两人的手,便往后面走,他们姐弟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
叶楣玉回头过来,宋延平看着她满眼的笑意:“蕴儿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叶楣玉看他一眼,笑着说:“蕴儿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四爷,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有了转圜的余地?”
宋延平笑着点头,低声说:“我下午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早些日子,父亲的上官已经往上提交了致仕的折子。”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他眼睛一下子亮,她手指往上指,低声道:“父亲有希望?”
她转而又接着皱了眉头:“四爷,此事父亲不知情吗?”
宋延平摇头说:“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知情人。
但是御史台的人,上折子说父亲教子无方,有失臣子的体统。
可惜他们这一次失手了,昭哥一向为人低调。
他在江南,大多数的人,只知道他与顾家有亲缘。”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叹息起来,说:“四爷,是不是像你说的,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们图什么?”
宋延平点头:“是啊,他们图什么?
偏偏他们在奏折里,还把父亲从前任地方官时的一桩旧案,都翻了出来。
折子递到了御前,措辞缜密,引经据典,字字诛心,分明是要将父亲一生的清誉毁于一旦。”
叶楣玉深吸一口气,说:“父亲为人清正,他对下知人善任,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宋延平点头说:“别人家里内宅总会暗藏一些脏污,我们家的内宅清明,在这方面,他们捉不到父亲的把柄。
祖母在的时候,我们家的规矩森严。
祖母不在后,母亲也是非常贤良能干的人,把家里打理得非常有条理。
别人家庶子成才的不多,我们家的庶兄弟都没有长歪的。”
叶楣玉认同宋延平的话,她也觉得宋老夫人顾婉实在不容易,那心宽得都能装下船了。
叶楣玉嫁给宋延平的时候,宋家太夫人还健在,她为人非常的规矩板正。
叶楣玉的母亲和她说过宋家的一些往事,宋家是世家,但是在宋家太夫人嫁进来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显露出落魄的迹象。
宋老太夫人嫁进来后,她在她公婆的支持下力挽狂澜,才让宋家的日子缓了过来,后来家里有了节余。
现在宋家富裕的生活,是宋家太夫人打下的坚石基石。
屋檐下,宋延平和叶楣平各自沉思着,直到儿女的笑声,才打碎这份沉静。
夜幕降临,宋府各房的院子里陆续亮起了灯火。
宋既白在晨曦园院里,由团子服侍着梳洗完毕,坐在窗前翻看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