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这个孩子心底太过纯良了,老四年纪小的时候,乳母照顾不周,他不慎跌了一跤,额头磕出了血。
是昭儿这个孩子,听到老四的哭声。
他奔跑过去用自己的袖子按住老四的伤口,他一边哭一边喊人。
这些点点滴滴的事情,夫人都不记得了。”
宋固谈兴浓厚,大管事看了看窗外,提醒道:“老爷,时辰不早了。”
宋固审视的看了大管事一眼:“我忘记了,你的女人原本是夫人身边的丫头。”
大管事深吸一口气:“主子,她一向喜欢打理花花草草,这些年一直不曾变过。
十年前,老爷和夫人恩典,为我家中年幼孙子们着想,便做主许她回家安养了。”
宋固看着大管事轻叹一声:“你到我身边的时候,你还没有板凳高,如今你也是子孙满堂的人。
我还没有老,你也不许老。”
“不,就是我老了,主子也正是壮年时期。”
宋固现在的状态,的确比同年纪的人显得年青。
“唉。”
宋固叹息一声,大管事在心里跟着叹息一声,今天主子不歇,他也歇不了。
“昭儿小时候很是机灵聪明,他们兄弟一起用膳,一起读书,一起在后花园里捉迷藏。
他不记得他姨娘,一心一意只念着他嫡母,会把我偷偷赏给他的糕点,偷偷塞给他嫡母吃。”
那个时候,顾婉对着宋延昭已经心软了,她对宋延昭还是用了心思照顾的。
只是在宋延昭七八岁的时候,宋固对顾婉起了猜疑心。
他担心顾婉把宋延昭往歪路上引,他把真相告知了宋延昭。
然后宋延昭便变了,他不再笑,也不多说话了,和顾婉和嫡兄弟们也不再靠近了。
大管事是旁观者听,但是因为他女人的事,他也不敢对固执的宋固多劝一个字。
宋固睡了,大管事反而辗转大半个晚上。
直到窗外的天际,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快要天明了,他才赶紧闭眼小睡一会。
早上,宋既白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风裹挟着初夏的草木清香涌入,她深吸一口气。
青可笑着问候:“小姐,早。”
宋既白摇了摇一头散乱的头,对她说:“赶紧进来帮我梳头。
我自个试了下,头太多了,握了这束,别的一束就滑下去了。”
青可欢喜道:“小姐,你现在头比从前多了一些,你想梳什么样的头,我都行。”
宋既白想了想后,摇头说:“不了,太麻烦的头,钗子用得多,头上太重了,我不舒服。
你现在给我绑两个丸子头,清爽,舒服。”
青可进了房,她们主仆一边说话,一边把头打理好了。
团子端了温水进房,笑着说:“今天大厨房里有肉包子,我给小姐要了一份。”
宋既白连忙说:“一份不够吧,一会姐姐会来的。”
“小姐,我在大厨房里见到了青果姐姐,就是她给我递话说有肉包子的。”
宋既白安心了,笑着说:“好,早上喝米汤醒上肉包子,是仙人般的享受。”
团子和青可都笑了,宋既白是她们见过最不挑食的主子。
宋既白用了早膳,时间还早,她直接往外走,团子提着书篮跟在她的身后。
出院子门,宋既白往前看了看,直接蹲在路边看路上生长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