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见到,老爷子不忍批评,叫佣人去准备晚餐,每道菜都是梁叙舟爱吃的。
人也乖分,安心陪他下棋。
谁也不让谁,有来有回,梁叙舟打定主意要把人哄开心,捏着棋子做举步维艰的锁眉表情,落子位置出其不意。
老爷子不喜让棋行为,梁叙舟便把爷爷杀得片甲不留。
果不其然,开心了。
老爷子饮茶看着棋盘琢磨怎么输的,一边夸他棋法精湛了。
梁叙舟眼尾微微上翘,嘴上说没事就练,就为了陪您下一盘,实际哪有功夫研究这玩意。
人老了和小孩一样好哄。
老爷子不当真也不挑刺,整理棋盘的手忽然一停,似有意无意地问:“今年怎么又一个人回来。”
梁叙舟笑容静滞几秒,很快恢复如常,“我回来还不够呀。”
不等爷爷讲话,他先露出可怜的表情,“飞太久,有点累,晚点陪您聊。”
老爷子懒得同孙子较真,摆手让他去。
梁叙舟回屋换完衣服,给阿婆打电话问好,拿了几份礼物下楼寻人。
二楼碰到巧姐,他递上袋子,顺便问:“我母亲不在家?”
“太太陪先生参加活动了。”
“噢。”
梁叙舟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来得及去趟天使湾。
下着楼,巧姐喊住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你把这个给黎小姐。”
梁叙舟愣了愣,接过在手心转了一圈,“这是?”
巧姐笑道:“黎小姐前段时间给我先生买了好多东西。”
又真切叮嘱,“替我们谢谢她哦。”
香港过年有长辈给小辈派利是的传统,但黎婳到时要回苏州。
巧姐走了许久,梁叙舟仍站在原地,红包在掌心烫。
半小时后,阿公也给了个红包,让他交给黎婳。
梁叙舟陪聊了会往回走。手揣进兜摸到红包,有些烦躁。
他在意的人都很喜欢她。
可她一声不吭走人,什么理由都不给。
从天使湾出来,梁叙舟开的很慢,鬼使神差来到飞云大厦楼下。
停稳车,他拿起红包抬头看大楼,还没想好怎么上楼,余光所及之处,忽然闯入熟悉的身影,令呼吸一滞。
小姑娘迎风从旋转门走出来,几络丝勾缠在耳环里,被她对着玻璃挑出来。
她穿了条丝质连衣裙,卡其色风衣被风掀起衣角,身姿轻盈地朝路口走来。
那明媚的小脸在他眼中,逐帧放大,越来越清晰。
七八米之隔,他静静凝视着,一层雾霭覆在她周身。
几月不见,恍如隔世。
又瘦了些。
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总仗着年轻不珍惜身体。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在她招手拦的士那一刻,梁叙舟一下子回过神来,仓促拿起红包下车,喊住她,“黎黎。”
视线中的背影顿了顿,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