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日那天,一天也没摘过。
“那苏维呢,她为什么也在。”黎婳从他身上下来。
被梁叙舟拽回来,“你不是知道她是我哥的人吗。”
黎婳撩开头,俯身戏谑笑着盯他,与他没正形时的样子如出一辙,“哦,为什么那晚不接电话?手机是摆设?”
“那天回来是为了给荣瀓一个交代,从落地到餐厅,只有一个小时谈工作,所以手机一直静音,看到时给你回了,结果你没接。”
“交代?”
“如果你没看错,不止我和苏维。”
黎婳不否认,的确还有个人。
“他是我们安达的创始人。”梁叙舟快而清晰地说:“万洋的法务团队很专业,本不需要和我们合作,但因为我在安达,所以一直溢价聘我们吴总为外部法律顾问,这是笔很大的收入,但是今年荣瀓不打算合作了。”
“因为苏维?”黎婳才不信。
“很多原因。”犹豫了会,梁叙舟还是说了,“我家里不准我去国外,所以我和荣瀓做了条件交换。”
“什么条件?”
“把万洋的股份交给他,换新加坡这个项目,后来他加了条件,让苏维加入,他会施压让吴总同意批复申请。”他没说另外一个原因。
因为他们恋爱,破坏了荣瀓扩大商业版图的计划。
荣瀓是位绝对优秀的商人。
至于苏维,第二个可怜的倒霉蛋罢了。
黎婳始终没说话,目光几乎融进加湿器吐出的水雾。
梁叙舟说:“这里面有些事你不清楚,涉及万洋的事,我也没法透露,你只需要知道,她和我没关系。”
黎婳挑起他胸口处的平安扣,同时抬头,“你真的喜欢我吗?”
“很喜欢。”
“有多少。”
梁叙舟哭笑不得,指腹摩挲过她脊骨,“如果你信一见钟情,那比你想象的多。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了。”
他记性明明很好,但只要回忆过去,记忆就会断片,头疼恶心,可很奇怪,他能记得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很微妙的一面钟情。
黎婳忽然有一种冲动,留下他,成全自己的私心,不准他去新加坡。可她没说。谁都不该为谁放弃大好前程。
到嘴还是那句话,“梁叙舟,去新加坡吧。”
房间寂静下来,只有淅沥雨声。
梁叙舟睁开眼,“为什么。”
“对你前程好。”
多么大义的一个理由,但不是他想听的,也不信她真这么想。
“我们都给彼此一周思考时间,不要着急做决定。”他下不了决心。
“不,就这样决定了。”冷静下来,黎婳反问自己,如果有更好的游戏公司找她,她会走吗,答案是一定会。
梁叙舟还是摇头,“黎黎,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不是让你为我考虑。”
黎婳摇摆不定的心定在了这刻,“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可以像我支持你一样,支持我。”
梁叙舟愣了下,低头吻在她眉心,“新加坡离香港不远,直飞四小时。如果你后悔了,在我离开前随时告诉我。”
温热气息倾覆而下,黎婳不露半点破绽,嘴角漾起一缕笑,撒娇说抱太紧睡不着,然后翻身面对落地窗,眼前水汽蒙蒙。
四小时,确实近,可他们同在一座城市有时都不能常见面。
梁叙舟浅声说:“之后你就住这里,安保好,我会叮嘱麦资霖照顾你。”
黎婳闭了闭眼,没说话。
“黎黎,你可以随时后悔,但别离开我。”梁叙舟拥紧她。
黎婳蜷在脸侧的指尖细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闭上眼,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