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赶过去,人已经摔倒在地上。
黎婳抱着双膝摸脚踝,磕得更晕了,“这怎么有个台阶。”
梁叙舟看向她手指的地方,的确有个很不起眼的矮台阶,不过不喝多很难被绊。
“回头找人改一下。”他摇摇头,眼底都是无奈,“还能站起来吗?”
黎婳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脚却疼得支撑不住。她懊恼又委屈地扁了扁嘴,“好像扭伤了。”
梁叙舟不再问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到沙,蹲下身低头查看,一边拿手机打给司机。
联系好,他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个外套,一出来,看见她扶着墙慢吞吞地往门口挪。
梁叙舟深深地皱起眉头,“还乱动,不疼?”
“还行。”
梁叙舟不想听狡辩,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单手抱起,一手拎起高跟鞋,“搂紧,摔了可就是骨折。”
黎婳小心翼翼搂住他脖颈,脑袋随着步伐晃动着,轻轻贴到他胸口处,淡淡的香,心莫名平静下来。
梁叙舟低头看闭上眼的人,“喝多了倒是乖。”
黎婳睫毛颤了下,木然睁开一点眼睛,嗫喏开口,“抱歉,大晚上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
梁叙舟喉间溢出一丝笑,没讲话。
这次坐车,黎婳长了记性,一犯困就使劲掐大腿,成功忍住没睡着,但也不多清醒,车停稳才现来医院了。
梁叙舟将她抱进急诊室,路上手机连续响了四次。把她交给医生,他出去打电话。
“你在哪这么吵?我过去接你,林念慈,不要让我问第二遍。”关门前,他压抑着愠怒的声音飘进来。
黎婳扭着脖子看外面,被医生捏了下受伤的地方,才骤然回神。
拍片检查完,医生给开了一些药,梁叙舟才回来。
见他伸来胳膊,黎婳下意识后退半步,低着头,捏紧纸袋,“我可以慢点走。”
梁叙舟皱眉,要说什么,又被她打断,“我去你车上拿包和鞋。”
梁叙舟注视她艰难地走出去两步,明明很疼还要表现的无所谓,不懂逞什么强。他大步过去,一把拉住人,“我送你。”
“真不用。”黎婳用力挣脱,神情抗拒,但怎么也甩不开。
她一字一顿补充:“我说了不用。”
这次梁叙舟松开了手。
沉默几秒,他冷静告知:“黎小姐,你喝醉了,我作为最后和你接触的人,需要为你的生命安全负法律责任。”
黎婳扯下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抬头对他说:“如果你因为这个的话,我可以给你录音作保证。梁律,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包吧,我打的车要到了。”
梁叙舟垂在身侧手握成拳,又无力地松开,第一次拿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头也不回上了的士,连声再见也没说。
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梁叙舟给她微信:到了说一下。
黎婳没有回。
到家,他又来:到了吗?
她又没回。
这一回合,梁叙舟打来了电话。
黎婳胸口上下起伏,清清楚楚知道,如果不接,他不会再打,可还是想再等。
黎婳看着,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再也没响起过,疲惫地蜷缩起身子。
终究还是搞砸了。
成年人要什么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就够了,何必试图窥探真心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