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心疼不已,轻手轻脚给她盖上外套,不敢惊扰。
不多时,欧阳顺其前来,见她睡得沉,默默看了一眼便悄然离开;清涟带着训练疑问前来请教,见状也转身离去;寒英、高寒、任总管接连到访,都不忍叫醒她,纷纷安静退走。
这几日,李雪儿为备战之事殚精竭虑,实在太累了。
将军府客房院落里,欧阳顺其、任总管与四位副将静静站着,谁也不愿离开。
欧阳顺其看了看身旁几人,压低声音呵斥:“你们几个,白天折腾不够,晚上还来打扰她休息,都赶紧回去,让她好好歇息!”
寒英手里提着蜜饯,小声嘀咕:“训练的事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不弄清楚,我睡不着。”
高寒拿着刚买的新奇小玩意儿,也附和道:“我想早点学会火铳,早日上战场杀敌。”
梅凜握着手中的银短刀,沉默不语。
清涟提着一笼还热乎的小笼包,嘴里不停嘟囔。
欧阳顺其看着几个不着调的副将,满是无奈。转头瞥见任总管,当即抬脚轻踢了他一下:“他们是为了军务,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府中琐事也来麻烦她?”
任总管委屈巴巴地小声回道:“她是未来的主母,府中产业、账务,早晚都得交由她打理,早让她知晓也妥当。”
欧阳顺其一想,倒也有理,不再指责。
其余几人见状,齐刷刷看向他,眼神满是调侃。
欧阳顺其顿时有些窘迫,低声道:“她是我未来的夫人,我来关心她、陪她,天经地义!白天你们围着她问东问西,晚上的时间总该归我了吧!”
“切,将军就知道儿女情长,不懂我们求知若渴的心情!”
“就是,人家李大夫还没答应呢,自作多情!”
“说不定,李大夫还能看上我们呢!”
“啪!哎哟!将军,你踢我做什么!”
“放肆!雪儿是我的媳妇,你们也敢惦记?”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还没成亲呢,八字没一撇!”
“你敢挑衅我?信不信我揍你!”
“来就来,谁怕谁!”
平日里,欧阳顺其待几位副将如亲兄弟,闲暇时打打闹闹,毫无上下级隔阂,几人也丝毫不惧他。
“谁是谁的媳妇啊?”
一道娇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原本喧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清涟对着欧阳顺其无声做了个“妻管严”的口型,欧阳顺其回了个眼神:我乐意。
李雪儿慢悠悠从客房走出,欧阳顺其立刻换上满脸笑意,快步上前:“雪儿,你醒了?我特意给你买了爱吃的绿豆糕,快尝尝。刚才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我帮你教训他们!”
李雪儿伸手,一把揪住他腰间的软肉,欧阳顺其当即疼得咧嘴:“疼疼疼!轻点,大伙儿都看着呢!”
见他喊疼,李雪儿连忙松手,轻轻帮他揉着,还低头吹了吹,满是心疼。
一旁的几人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纷纷转过头,憋笑憋得浑身抖。
李雪儿心知他们都有正事,自然挽住欧阳顺其的胳膊,看向众人:“都进来吧,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
众人鱼贯而入,客房大厅内灯火通明。
春梅四人围在桌旁,桌上摆满了正在赶制的皮靴。
李雪儿拿起一只未完工的皮靴,举到众人面前:“这是我让丫鬟们赶制的战靴,看着与普通战靴无异,实则暗藏机关。”
她按下鞋尖机关,一把锋利的匕瞬间从靴底弹出,寒光闪闪。
“只要脚尖用力踢向敌人,机关便会触,匕出鞘,可一击制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惊叹,直呼精妙。
“这二十双,是为暗杀保卫组特制的,很快便能完工。清涟副将,你先拿一双回去研究,熟练掌握后,再教给其他将士。”
清涟连忙上前,接过皮靴,仔细端详研究。
李雪儿打了个哈欠,指着桌上另外几双精致的皮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几双是用上等兽皮缝制的,特意给你们几位赶制的。北境气候寒冷,你们上阵杀敌,万万不能受冻。”
欧阳顺其满心心疼,原来她一刻都没闲着,除了军务,还时刻惦记着他们的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