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征战,无妻无子,早已将梅凛视作亲兄弟。如今能得此良子,能拥有这般沉甸甸的信任,何其有幸。
他不再迟疑,当即挺直脊背,对着梅凛夫妇深深拱手,声音洪亮,满是郑重:“梅将军,夫人,承蒙你们不弃,欧阳……应允了!”
“从今日起,梅靖远便是我欧阳的义子。我定将他视如己出,倾尽全力教导他,护他一生安稳,不负你们所托!”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爆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一众副将纷纷起身,举杯道贺,为梅家与欧阳将军的深厚情谊,为少帅寻得良师益友,满心欢喜。
梅凛与李雪儿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释然与欢喜,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定。
“靖远,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你义父行礼!”李雪儿连忙拉过身边的梅靖远,轻声叮嘱。
梅靖远回过神,眼底满是恭敬与孺慕,没有丝毫犹豫。
按照古风礼仪,他上前一步,在帐中备好的软垫前,双膝稳稳跪地,双手抱拳,对着欧阳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清朗有力,字字真切:“义父在上,孩儿梅靖远,拜见义父!日后定谨遵义父教诲,勤学上进,不负义父期望!”
三个响头,磕得郑重赤诚,尽显少年心性。
欧阳连忙上前,亲手将梅靖远扶起,指尖紧紧握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好,好,快起来!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欧阳的义子,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扶着梅靖远站起身,转头看向梅凛,哈哈大笑,满是欣喜:“梅将军,夫人,今日我欧阳,算是得了世间最好的一份厚礼!”
梅凛亦是开怀大笑,举起酒杯:“来,今日既是为欧阳接风,也是我儿认亲的大喜日子,诸位同饮此杯,共贺此喜!”
“恭贺主帅,恭贺欧阳大人,恭贺少帅!”
帐内众将士纷纷举杯,高声道贺,声音铿锵,响彻营地。
烈酒入喉,暖意融融,欢声笑语冲破营帐,在边关的夜色里久久回荡。
李雪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嘴角笑意不断,满心都是安稳。
宴席继续,气氛比先前更加热烈。
欧阳拉着梅靖远坐在身侧,细细询问他这些年的经历、沙场征战的心得,时不时出言指点,言语间满是长辈的关爱与期许。
梅靖远认真聆听,一一应答,对这位新认的义父,愈敬重。
梅凛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与李雪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酒过三巡,欧阳看向梅凛,神色渐渐归于郑重:“梅凛,此次我离京之前,已在圣上面前,彻底为你澄清了流言,圣上心中已然全然信任你。”
“后续我在边关停留几日,走个核查的过场,回京之后,便会如实回禀圣上,彻底堵上朝中那些谗言之臣的嘴,让你再无后顾之忧,安心镇守边关。”
“欧阳,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梅凛举杯,与欧阳轻轻一碰,“这份恩情,我梅凛记一辈子。”
“你我兄弟,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欧阳举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坚定,“日后,你守边关,我镇京城。你我兄弟二人,一外一内,护我大皇朝山河无恙,护百姓安居乐业,护靖**安成长!”
一旁的梅靖远,听着两位长辈的话语,少年眼中燃起灼灼光芒,悄悄握紧了双拳。
他暗暗誓,定要勤学苦练,不负父母,不负义父。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接过父亲手中的重担,守好边关,护好家人,做一个像父亲与义父一样的忠勇之士。
夜色渐深,营地之中依旧灯火璀璨,喜气洋洋。
这场接风宴,不仅洗去了欧阳一路的风尘,更定下了梅、欧阳两家的至亲情谊,化解了朝堂带来的危机,也为梅靖远的未来,铺就了一条更宽广的路。
待宴席散去,众将退去,主帐内只剩梅凛一家三口与欧阳。
欧阳再次拉过梅靖远,从怀中取出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润,质地上乘,上面刻着威武的虎纹,是他年少征战所得,跟随他多年,一直贴身佩戴,护身祈福。
他将玉佩郑重放在梅靖远手中,温声道:“孩子,这枚玉佩,跟随我多年,今日赠予你。一来,做你我认亲的信物;二来,愿它护你一生平安,沙场之上,逢凶化吉。”
“日后无论你身在边关,还是去往京城,只要拿着这枚玉佩,便是我欧阳的儿子,无人敢轻易欺辱你。”
梅靖远双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分量沉甸甸的。
他能感受到这份厚重的父爱与期许,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孩儿谢义父赏赐,定将玉佩贴身佩戴,时刻铭记义父教诲。”
李雪儿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翻涌,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欧阳一路辛苦,早些歇息。明日咱们再细细叙话,往后在边关的日子,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好,那我便先回帐歇息。将军、夫人,靖远,咱们明日再叙。”
欧阳对着三人颔,转身走出主帐,侍从连忙上前引路。
主帐内,梅凛看着儿子手中的玉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靖远,你能有欧阳这样的义父,是你的福气。日后定要好好孝敬义父,勤学不辍,切莫辜负我们的期望。”
“孩儿明白,父亲母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梅靖远握紧手中的温润玉佩,重重点头,少年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担当,周身的锐气,又添了几分沉稳。
月光透过帐帘,洒下一地清辉,帐内一片祥和安稳。只是无人知晓,此刻看似平静的京城深处,一场针对皇权、更直指梅家的阴谋,已在暗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一到,便会掀起惊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