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少年的青涩,早已被战场的杀伐彻底掩盖,只剩胜券在握的意气风,与掌控战局的沉稳。
即便面对年长自己数十岁、征战多年的敌军主将,他依旧气场全开,不怒自威,气场丝毫不输。
持枪的手腕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底是历经厮杀后的冷静,更是少年人独有的、睥睨强敌的傲气与底气。
漫天黄沙,卷过两人之间,迷了人眼,却吹不散少年眼底的锋芒。
古德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望着少年眼底未散的凛冽杀伐之气,心头胆寒,四肢都微微颤。
那是不属于他年纪的沉稳与杀伐果断,远常人的心智与武艺。
古德握着长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垂落,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再无半分反抗之力,眼底只剩恐惧。
而他身后的南越军阵,早已在梅家军震天的喊杀声中乱了阵脚。
将士们眼见主将被擒,瞬间军心涣散,阵脚摇摇欲坠,全然没了开战之初的嚣张气焰,人人面露惧色。
梅靖远眼神一冷。
抵在古德咽喉的长枪,猛然收回,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他随即凌空一指,少年清亮又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带着破云之势,下达军令。
“杀!”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率先策马直冲敌方阵营,身先士卒。
银甲白马,在混乱的敌军之中格外耀眼,成了梅家军最鲜明的旗帜。
冲入敌阵的瞬间,梅靖远长枪横扫而出,枪杆带起凌厉劲风,迎面三名南越士兵瞬间被枪风扫中胸口,重重倒飞出去,落地便没了声息。
左侧一名士兵挥刀劈来,他侧身闪避的同时,长枪尖端精准点向对方手腕,只听一声惨叫,对方兵刃脱手。
紧接着手腕翻转,枪尾重重直击后心,士兵当场跪地晕厥。
右侧敌军挺矛直刺,梅靖远脚下马陡然一转,避开锋芒的同时,长枪顺势缠上对方矛杆,猛地向内一绞。
借力狠狠一扯,敌军重心大乱,他趁机抬枪直刺心口,动作一气呵成。
他眼神坚定,所向披靡,长枪肆意挥舞,赤红缨穗翻飞不止,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厉,直取敌军性命。
脸上沾了些许沙尘与血点,更添几分少年悍勇,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
身后梅家军将士,被这股少年意气彻底感染,个个热血沸腾,奋勇杀敌,紧随少年将军的脚步。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冰冷兵器碰撞声、敌军凄厉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边境长空,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无情。
战场上,鲜血四溅,染红了枯黄的野草,浸透了脚下的焦土。
断矛、残刀、丢弃的甲胄散落一地,重伤的士兵在血泊中挣扎**,却无人顾及,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每一步,都踏在染血的土地上;每一刀,都为了守住家国。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南越军便节节败退,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根本无力抵抗梅家军的猛攻。
死伤士兵的尸体铺满地面,血流成河,血腥味刺鼻,满目疮痍,尽显战争的惨烈与无情。
梅靖远乘胜追击,双腿持续夹紧马腹,带领麾下将士一路穷追不舍,长枪所指,皆是敌军溃逃之路,绝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少年眉眼间,带着胜后的锐气,却又不失运筹帷幄的沉稳,丝毫没有因连胜而骄纵轻狂。
一路将南越残军逼至断头谷口,他才抬手示意,全军停止追击。
他勒马立于谷前,单手拄枪,微微喘息,额间布满薄汗,可身姿却依旧挺拔,目光锐利。
少年眉眼间的战意未消,眼底闪着狡黠又笃定的光。
断头谷地势险要,峡谷狭窄,两侧皆是陡峭山崖,易守难攻,更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望着南越败军仓皇涌入狭窄峡谷,他缓缓抬手,将长枪直指峡谷两侧的山顶。
不过一个简单的指令,无需多言。
下一秒,断头谷两侧山顶,瞬间杀声震天,伏兵尽数现身。
埋伏已久的梅家军将士,应声而动,迅起攻势。
几声剧烈的火药爆炸声接连响起,震彻山谷,尘土与碎石飞溅。
山顶之上,无数巨石顺着山势滚滚而下,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峡谷内的南越军狠狠砸去。
峡谷狭窄,残军拥挤不堪,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巨石砸下。
南越残军的哭喊声、惨叫声连绵不绝,响彻山谷,声声凄厉。
鲜血瞬间染红谷底沙石,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惨不忍睹。
巨石滚动之声渐渐平息,峡谷内的激烈反抗之声,也彻底消失。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汇聚成溪,流淌在谷底,战争的残酷,在此刻展露无遗。
梅靖远大手一挥,身姿挺拔,厉声下令:“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