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之上,从来都是实力说话,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他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枪杆,周身战意缓缓升腾,周身气场骤变。
声线清冷,又带着少年独有的傲气与桀骜,字字清晰,传至两军阵前。
“自古英雄出少年,沙场之上,只论胜负,不论年岁。”
“老匹夫,休要猖狂。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少年锋芒,何为战场规矩!”
一句话,不卑不亢,少年意气与沙场锐气完美交融,字字掷地有声,震得周遭喧嚣瞬间淡了几分。
连身前呼啸的寒风,都似被这股凛然意气顿住了脚步。
古德闻言,脸色瞬间铁青,被少年的话气得怒目圆睁,周身戾气骤起,杀意翻涌。
他手中长刀猛然出鞘,刀身泛着森寒冷芒,裹挟着凛冽杀气,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古德怒喝一声,当即拍马直冲而来,胯下战马狂奔,带着千钧之势。
厚重刀风带着狠戾之气,直直劈向梅靖远面门,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当场斩于马下。
梅靖远眸光骤然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眼神专注而凌厉,全程没有半分慌乱。
腰身骤然下沉稳马,右臂青筋绷起,手中錾金长枪顺势横挡。
手腕陡然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手中錾金长枪瞬间旋出一道耀眼银虹。动作快如闪电,枪尖精准无误,狠狠磕向对方刀锋。
出招的瞬间,他微微眯眼,左肩微沉卸力,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灵动与狠劲,每一寸肌肉力,都恰到好处,稳准狠厉。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尖锐刺耳,震得周遭将士耳膜颤,余音久久回荡在战场上空。
两马飞交汇,烈马扬蹄长嘶,马身飞错旋,扬起漫天黄沙。
古德心下恼怒,反手横劈长刀,刀势沉猛无比,带着万斤力道,欲将少年拦腰斩断,不留活路。
梅靖远腰腹猛然一缩,整个人顺势紧贴马鞍,上半身几乎与马背平行。
单手死死扣住马鞍扶手稳住重心,另一只握枪的手猛然下压,顺着马身旋转的惯性,手腕极翻转。
长枪自马腹之下刁钻斜刺而出,枪尖快如流星,破空而来,直逼古德胸腹要害,招招致命。
他眼神始终专注,死死紧盯敌方破绽,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冷静得不像少年人。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既有少年人的灵活矫健,又有远同龄人的沉稳果决。
枪尖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风沙,凌厉的枪风逼得古德呼吸一滞,尽显少年将军的飒爽英姿与悍勇意气。
古德心头大惊,万万没想到这少年枪法竟如此凌厉。
他忙死命勒住马缰,掌心用力到泛白。
战马人立而起,马蹄疯狂刨起地面黄沙,漫天尘土飞扬,遮挡了视线。
他拼尽全力侧身躲避,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枪,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转瞬之间,二人已在阵前缠斗数十回合。
黄沙漫天飞舞,彻底遮掩了两人身影,耳畔只剩连绵不绝的金铁碰撞脆响,声声刺耳。
梅靖远手腕轮转不停,长枪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枪路变幻莫测。
灵动之中藏着刚劲,枪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招招直取敌方要害,出手利落果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他越战越勇,脚下踩着马步稳如磐石,眼底战意越浓烈,少年人的蓬勃意气尽数迸,周身杀气渐浓。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甲胄上,却丝毫不影响他出招。
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全无半分少年人的迟疑与怯意。
凌厉枪风步步紧逼,逼得古德连连后退,周身破绽越来越多,渐渐招架不住。
少年鲜衣怒马、驰骋沙场的意气,在刀光剑影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反观古德,他刀法素来以沉猛著称,征战南越边境多年,鲜有对手,向来蛮横霸道。
可此刻,面对少年密不透风、又快又狠的枪法,他渐渐落入下风。
被梅靖远的锐气势头逼得步步后退,手忙脚乱,原本沉稳的刀法彻底乱了章法,破绽百出。
又是一声剧烈的金铁相撞之声,声响震耳欲聋。
梅靖远借力打力,侧身旋身避开刀锋,借对方劈来的沉猛刀势,腰身猛然旋拧。
他身姿矫健如燕,银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亮眼弧线,丝随风飞扬,洒脱又凌厉。
手中长枪陡然变刺为挑,手臂猛然力,力道千钧,枪头精准挑开古德胸前的护心甲。
冰冷锋利的枪尖,死死抵在古德咽喉之处,只要少年微微用力,便可瞬间刺穿喉咙,取其性命。
梅靖远勒马顿住,身姿挺拔,周身煞气凛然,眼神冷冽。
少年清冽的声音,压过沙场呼啸的狂风,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古德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降,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