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朝堂,气氛凝重。
北境大举犯边的战报传遍朝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北境撕毁盟约,屠戮我边境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我朝绝不能退让,必须出兵迎战!”户部尚书拍案而起,声色俱厉。
“守将战死、城池沦陷,我朝兵力尚未休整,贸然开战必遭重创!”太傅拄着拐杖,面红耳赤,“应先遣使者议和,暂退敌军,再从长计议!”
御座上的年轻皇帝眉头紧锁,指尖反复叩着扶手,终是沉声喝道:“够了!”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齐齐垂。
皇帝扶着额角,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的欧阳顺其身上:“欧阳爱卿,你久守边疆,熟悉北境情势,你意下如何?”
欧阳顺其迈步出列,拱手铿锵:“禀皇上,臣主战!”
“北境狼子野心,今日退一步,明日便会直逼京城!唯有出兵痛击,方能扬我国威,守护百姓安稳!”
皇帝眼中闪过赞许,又问众臣:“众爱卿还有异议?”
百官面面相觑,齐齐躬身:“臣等,静听陛下圣裁。”
“朕意已决,与北境一战,势在必行!”皇帝一拍龙案,起身朗声道,“何人愿领兵挂帅,出征退敌?”
殿内再度死寂。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愿接下这凶险差事。
欧阳顺其眼神一沉,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禀皇上,末将愿领兵前往,平定北境之乱!”
“好!不愧是我皇朝的栋梁!”皇帝快步下阶,亲手将帅印递给他,“欧阳将军听令!”
“末将在!”欧阳顺其双手紧握帅印。
“朕命你为北伐主帅,统五万精兵,十日后即刻启程!”
“臣定不辱命,不破北境,誓不还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顺其高声领命。
“退朝!”
宦官尖细的唱喏声落下,百官散去。欧阳顺其怀揣帅印,策马疾驰回府,一头扎进书房。
北境地图铺满案头,他指尖在要塞、山川间反复游走,脱口下达调兵指令,又与副将清涟彻夜商议方略,连一口热茶都顾不上喝。
夜色渐深,明月升至中天。
清涟看着欧阳顺其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身未卸的朝堂尘埃,终是上前劝道:“将军,部署已妥,你操劳过甚。安和堂李大夫医术精湛,不如去让她诊脉调理,也好安心出征。”
欧阳顺其望向窗外月色,指尖顿在地图上。他正因心中记挂那人,愁着无由相见,闻言立刻点头:“清涟随我前往,众人各司其职,早些歇息。”
两人换上便服,策马直奔安和堂。
夜风拂面,带着药香与花香,远远便看见安和堂灯火通明。
欧阳顺其翻身下马,快步入堂,只见李雪儿正坐在案前,利落指挥秋菊、春梅打包药包,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李雪儿抬眸看来。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轻声吩咐:“秋菊,给清涟副将上茶。清涟副将在此稍坐,我与欧阳将军入内室商议要事。”
秋菊奉茶,李雪儿起身领欧阳顺其进内室,春梅默默关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烛火摇曳,光影柔和。
欧阳顺其拉过椅子坐下,先给李雪儿斟满热茶,沙哑开口:“雪儿,坐,我有要事与你说。”
李雪儿依言落座,双手轻放膝上,静静看着他。
欧阳顺其斟酌片刻,沉声开口:“今日朝堂,皇上下旨命我十日后领兵北伐,抵御北境进犯。”
“我知道。”李雪儿语气平静却坚定,“消息早已传遍京城。你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是职责,尽管放心出征,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分心。”
欧阳顺其心中一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雪儿,多谢你懂我。回府后我一刻未歇,未能提前告知,让你挂心了。”
“家国大事重于一切,我明白。”李雪儿莞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不会拖你后腿,只是,我有一事求将军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