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叩击的,不是头骨,是嵌在颅内的,第七枚、也是最后一枚沧溟令残片。
而它,正与天上那滴搏动的蓝血,同频共振。
远处,西山别苑最高处的飞檐突然崩落一角……
陈泽掌心漩涡倏然加,青铜鱼钩彻底褪尽鳞片,
露出底下一枚与叶海华脊椎契印完全吻合的、倒生齿状的微型玉珏。
答案,就卡在那三秒真空的最后一毫秒!
那“最后一毫秒”,并未流逝,它被钉在了耳廓的搏动里。
西山别苑崩落的飞檐之下,那枚悬垂的人类耳廓,正随血珠搏动而开合:
耳轮微张,京都地铁隧道里,有乘客影子齐齐倒退半寸;
耳垂轻颤,广播女声突然倒放三帧,
“……苑别山西,下一站”;
耳道深处,一缕极细的蓝雾缓缓旋出,凝成半句未尽的童谣:
“青梧不记年,只认脐上三寸线……”
线,是脐带,三寸,是婴儿初生时,从玉珏裂隙中探出的第一截青梧根须的长度!
而此刻,陈泽太阳穴内第七枚沧溟令残片,
正出低频震鸣,频率与耳廓搏动完全一致……
不是同步,是校准。
原来欧阳蛰没有童年,他所有的记忆,都始于每次叶海华濒死前的三秒真空!
1998年,叶海华高烧至42c,
欧阳蛰在儿童医院走廊苏醒,口袋里有张泛黄纸条:“别碰西山梧桐。”
2o12年,叶海华车祸颅骨骨折,欧阳蛰在Icu外睁眼,
腕内侧浮现第一道青铜鱼纹,正随监护仪心跳起伏……
………
陈泽忽然抬手,将掌心那枚倒齿玉珏,按向自己左眼,
玉珏没入瞳孔的刹那,整座京都所有电子屏同时闪现同一帧画面!
欧阳蛰站在断崖边缘,背对镜头,玄色衣摆翻涌如墨。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割腕,而是……
将整条小臂,插入自己左胸。
皮肉无声裂开,不见血,只涌出浓稠青液,液中沉浮着三枚微缩玉珏……
窗外,悬浮血珠骤然暴涨,蓝光刺破云层,照见云底,那里没有天空。
只有一面巨大无边的、缓缓旋转的青铜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京都,而是无数个欧阳蛰,
站在无数个断崖上,做着同一个动作!
他,究竟是第几个欧阳蛰?
陈泽皱了皱眉,就在此时,那枚搏动的耳廓,忽然转向欧阳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