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走了有一百多米,竹子越来越稀疏,渐渐零落分布着,她们看到前面有座古旧的青灰色围墙,墙头的灰色瓦当已经残破不全了,隐约能看到古朴的花纹,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三个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侯府的外墙?不可能吧?
这墙看着普普通通的,既不够高大,又不够坚固,还有些年久失修的样子,这种外墙也太不安全了吧?
别说什么飞檐走壁的高手,就是普通的小偷都能轻而易举地翻进来。
落莺和玛瑙也愣住了,也觉得这不可能是侯府的外墙,是哪个院落的外墙还差不多吧?
直到现在,乔萝胸前的白玉珠也没有任何异样,她越相信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老夫人禁止人提及,更禁止有人过来,或许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吧?想起以前在小说中看到的情节,乔萝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越情不自禁地想过去,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此时太阳终于出来了,透过竹叶斑斑点点的照了下来,落莺和玛瑙也大胆起来,太阳如此亮晃晃的,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们继续往前走,这里象是经常有人走动,地上的草有的都踩秃了,地面也有些板结,不过也好走多了,乔萝越肯定这里肯定有人住。
一直走到围墙边,却看到了挑檐和屋脊,还有核桃树的枝桠,上面挂着青色的核桃,原来真的是一座院子,因为竹子比围墙要高的多,所以刚才她们只能看见围墙,看不到屋脊。
如果站在竹林外面,别说也看不到,就是有什么声响也听不到吧?
围墙里面忽然传来了几声鸡叫,几个人面面相觑,里面居然有人养鸡?到底是谁在里面住着,居然还养着鸡?绝不可能是什么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人。
侯府怎么会有这么偏僻荒凉的小院?和它相比,娘亲住的清风园简直就在侯府的中心地段了,但是到底是谁住在这么荒凉的地方?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她们顺着围墙走,转了一个弯,终于来到了院子的正面,看到了两扇油漆斑驳基本完好的黑漆木门,闭的紧紧的,门上没有落锁,应该从里面闩着。
落莺和玛瑙有些害怕,两人不敢出声,只祈求地看着乔萝,希望她赶紧回转。
乔萝却示意她们噤声,胸前的玉珠到现在还任何反应也没有,说明这里根本没有危险,所谓不干净的东西,只是别有用心的人想用来吓人而已。
她上前正欲敲门,里面却突然出尖利的声音:“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告诉我们亭儿怎么样了,是不是他被那个老毒妇害死了?杏娘你快去打听呀!”
是一个年长女人的声音,在这个十分荒凉偏僻的地方十分突兀碜人,玛瑙伸手去拉乔萝:“这里可能关着疯子,小姐我们快跑吧,小心她现出来打我们!”
里面的人却听到了响动,另一个年长的女人温柔而有耐心地说:“姨娘听听,刚还说没人来,这不是来了?我们的吃食也应送来了,还就能问问二公子现在如何了。”
姨娘?二公子?乔萝顿时脑洞大开,难道是长平侯哪位小妾疯了或者失宠被关到这里?可是二公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侯府除了楠儿,还有一个庶子?那他人呢?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既然这个孩子存在过,为何却从来没人对她提起过,包括娘亲?
木门根本不隔音,里面传出呵呵的笑声,好象很开心的样子:“你快去开门,问问亭儿现在可好,书读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先生骂?我先进去了,我要为侯爷守节,不能被外男看到。”
乔萝却一阵惊悚,这明明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年纪在五十岁以上,还什么姨娘,还为侯爷守节?难道是祖父的姨娘?
如果是祖父的姨娘,那么一切都对的上,祖父刚好有一位庶子,名字就叫乔奉亭,曾经是侯府的二公子,她和乔楠的二叔,二婶文清月就是抱着牌位嫁给他的。
里面的老妇人刚说亭儿,应该就是二叔乔奉亭,她应该就是二叔的生母,难怪老夫人对这个地方如此忌讳,原来这里关的是祖父曾经的妾室,说不定两人当年还争风吃醋过。
祖父当年妾室也有五六个,却没有几个人能平安生下儿女,就是生下了也没能平安养大,可见老夫人的手段有多厉害。
只有她能生下并养大祖父唯一的庶子,可见当年是深受祖父喜爱和庇护的,也真正是老夫人的情敌,难怪老夫人在她失去所有依仗后如此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