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干净而柔和,就像明净的月光,让人听了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妈妈,我害怕,梦里有怪兽,要咬我。”
“夜夜害怕……”
已是午夜,江严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但由于害怕,她的小眉头紧锁不开,嘴巴不停喃喃着,小手紧握着诗予的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诗予用手轻轻地拂去夜夜眼角的泪花,忧心结成一个死扣。
夜夜都多久没有做噩梦了,尤其是她爸爸回来这段时间,夜夜每天都很开心,怎么今夜突然又做起噩梦了。
江夜做噩梦这个事还要追溯到她三岁生日那天。
那时姜天刚刚失去联系,诗予强打精神带江夜出去玩了一天。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诗予很早就抱着江夜睡去。
诗予睡的很沉,她梦见自已看见了江严,就在一片迷雾重重之地,她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就在她要听见江严要说出自已所在之地时,夜夜突然惊叫起来,把她从梦里惊醒。
她看见夜夜神情十分惊慌,像是见到了这么无比可怖的事情。
诗予连忙把夜夜叫醒,询问她梦见了什么。
夜夜只是呆着一张小脸,止不住地落泪,说自已梦见了很可怕的事情,但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诗予当下心里一紧,一个名字突地在她心里跳了出来。
【狐族之咒】。
“又是狐族之咒!”
那时夜夜害怕的样子和此时重叠起来。诗予看着夜夜困极了却不敢入睡的可怜模样,心里既愤恨又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
门在她身后轻轻地被推开了,江严向她走来,压低声音问道。
诗予心里一惊,连忙回头,江严已走到她身旁,一双温热的大手握在她肩头,眉间和她同样紧皱着,显露出为人父母的忧心。
“夜夜怎么样了?”
江严看着夜夜,担心地问。
看着这样的江严,诗予放心下来。
看来,江严没听见她说狐族。
“夜夜做噩梦了,这孩子,从三岁时就做噩梦,一直到现在都不好。”
诗予看向江严,含情脉脉的眸子倒映着江严的脸庞,她把自已的手覆在江严手上,又说。
“还好你回来了,她这段时间一直没做噩梦。”
“但不知道怎么又不好了。”
江严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夜夜的头发。
“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不要在枕头下放点什么?”
江严也是刚当上爸爸没几天,这几天一直陪着夜夜玩儿,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不舒坦,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因此只能胡乱出谋划策。
姜诗予笑了笑,摇了摇头。
其实她心里明白,夜夜是受了狐妖一族的诅咒,这种诅咒无法可解,无处可求。
江严他一个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她不愿意打击江严的积极性,姜诗予说。
“你能在这里陪着夜夜,我想她会安心很多。”
江严点点头,他坐到夜夜身边,轻声说。
“夜夜,爸爸妈妈都在这儿呢,不要害怕,安心睡吧,哈哈,明天,明天带你去玩儿。”
江严突然想起龙虎山那个紫袍道长的事儿,心想或许明天带夜夜去龙虎山拜一拜,没准儿有什么用呢,顺便还能发现一些线索。
如果真是什么邪祟缠着他的女儿,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