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印章?”
李上清茫然地看着江严。
一时没明白过来。
“没错,把手臂伸出来。”
江严拿起自已放在案上的印章,就要迫不及待地往李上清的手背上盖。
李上清虽然不明所以,但此时的他作为一个阴间不收,阳间不留的孤魂野鬼,对于酆都令使有着非同一般的敬顺。
他顺从地把袍子往上一挽,露出自已苍白清瘦的手背。
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握着印章往他手背上一按,顷刻间在他手背上留下四个朱红大字——【酆都令使】。
“如此甚好。”
江严收回印章,满意地看着自已在李上清手背上留下的杰作。
“这样一来,你在我幽冥正堂歇养就可以了。”
李上清看看自已的手背,感觉自已的身体确实没有之前魂魄消耗的感觉了。
他眉间一扬,满脸喜色,看向江严的目光更像是看青天大老爷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江严大手一挥,长袍随之挥舞。
“不必不必,那什么,那你自便,我先回家,回,回阳间为你查探一番。”
姜诗予头顶粉嫩的狐耳仿佛在向他召唤。
江严的心就像被小动物的爪子轻轻挠着一样,呼吸微微凝滞。
不知不觉耽误了些时间,回去……按诗予那个意思应该还能再来一次。
他闭上眼睛,静心回神,脑海中专心想着离开时卧室的画面。
转念间就回到了房间。
江严四处打量了一下,一切痕迹还和他离开前一样。
看来这段时间,诗予没有回来。
他穿上鞋子,蹑脚走到门边,借着虚掩的门透进的光线,向外看去。
长廊外空无一人,看来诗予还没回来,还在守着夜夜呢。
这小姑娘,平时黏爸爸,关键时刻,倒是爱黏妈妈。
江严摇了摇头,知道今夜春宵一刻,估计要泡汤了。
但自已一人在房间里待着也没意思,索性开门向江夜的房间走去。
江严边走边感慨,这别墅建得可真够大的。
他走在大理石地砖铺成的长廊上,莫名感觉有一股寒气。
心想,女孩子不是一般都怕冷的吗?
诗予和夜夜成天住在这么阴冷的地方,也不怕对身体不好。
吊顶的水晶灯都关上了,只有每三步一盏的廊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闪一闪。
他每走过一盏,身后就熄灭一盏,就这样走了十来步,往身后一看,黑洞洞一片,像是夜里的鬼怪正向他大张着嘴。
江严笑了笑,这房子倒适合租去拍恐怖片。
但他这个守墓人当然是不怕的。
看来他和诗予,夜夜,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临近夜夜的房间,江严看红木门没有关紧,他猜或许诗予刚和她温存,又听见夜夜哭叫,一路慌张,所以门只是随手一阖。
“妈妈,夜夜害怕,不要离开夜夜。”
夜夜软软的声音传来。
江严听见闺女的声音心里一软,暗骂自已刚才还有让诗予早点回去和自已颠鸾倒凤的心思,实在是畜生。
“宝贝,不怕,妈妈在呢,妈妈陪着你。”
是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