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站在堂中,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他看着袁术捧着玉玺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此人狂妄至此,离败亡不远了。
鲁肃想再加一把火,道:“袁公,流民过境,已经断粮,数十万百姓皆是袁公子民,求袁公活之!”
袁术正陷入得到玉玺的喜悦之中,不急不缓道:“本公从九江仓调拨二十万石粮草,从汝南郡调拨三十万石粮草,共计五十万石,资助流民渡江。本公给你手令,沿途可取粮。”
鲁肃大喜:“袁公仁德,肃替百万流民谢过!”
袁术摆手:“去吧。告诉许褚——以后好好替本公做事,本公不会亏待他。”
鲁肃领命,转身离去。
只留下阎象独自叹气。
他知道,袁术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玉玺在手,他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鲁肃走出袁术府邸,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袖中的手令。五十万石粮草,百万流民的活路,都在这里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袁术的府邸,灯火通明,笑声隐隐约约。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天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袁术已经疯了。离灭亡不远了。
他翻身上马,策马出城。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要尽快赶回去,向许褚禀报好消息。
数日后,袁术的手令送达江北。封锁解除,渡口重开。
长江北岸,晨雾如纱。
百万流民聚集在岸边,黑压压望不到边际。
他们扶老携幼,背着破旧的行囊,翘以盼。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仅剩的家当。
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南方。
江东。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
那里有他们的希望,有他们的未来。
“船来了!船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江面上,数百艘战船正缓缓靠岸。楼船高大如山,斗舰整齐如林,运输船密密麻麻,帆樯如云。
周瑜站在旗舰楼船的船头,手持令旗,目光沉稳。他的身后,是蒋钦、周泰、徐盛、秦琪等水军将领,个个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都督,”蒋钦低声道,“第一批船队已抵达。江北百姓,已经开始登船。”
周瑜点头:“传令各船,按预定方案,有序接运。老弱妇孺优先,不得争抢,不得拥挤。违令者,军法从事!”
蒋钦抱拳:“末将领命!”
周瑜的令旗一挥,数百艘战船开始有序靠岸。
大型楼船吃水深,不能靠太近,停在深水区,用小船转运人员。中型斗舰可以靠岸,人员直接登船。运输船专门装载粮草辎重,停在另一侧。
“第一队,楼船十艘,停左翼!”周瑜的令旗指向左侧。
“第二队,斗舰五十艘,停中央!”
“第三队,运输船一百艘,停右翼!”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缩,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喊着找失散的亲人。
周泰站在船头,声如巨雷:“排好队!不要挤!老人小孩先上!谁再挤,老子把他扔江里!”他的嗓门大,脾气也大,但流民们听了反而安心。
有人开始维持秩序,有人帮忙搀扶老人,有人帮忙抱孩子。
混乱只持续了一刻钟,队伍就排好了。
周瑜坐镇中军楼船,统揽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