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排卵期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没能绷住。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带着一丝极细的颤。
但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紧接着——
如果这个月我还怀不上。
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我就把你那些花瓶——
她的目光扫过刘莹。
扫过远处正在低头摆弄兔子杯的商晚星。
扫过刚从客房跟出来的、还在抹眼泪的刘薇。
全砸了。
最后两个字。
冰冷到了骨头里。
说完——
秦知遥直起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哭。
不闹。
不撒娇。
甚至连刚才的颤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她平时的高冷还要可怕十倍的——
杀意。
她转身。
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最后三声。
嗒。嗒。嗒。
大步走向楼梯。
没有回头。
脊背挺直。
高领毛衣下的肩胛骨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而微微耸动。
一楼的人全都看着她的背影。
姜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她没听到秦知遥说了什么。
但她看到了秦知遥离开时的那张脸。
那不是吃醋的脸。
不是生气的脸。
那是——
一个女人把所有骄傲碾碎、烧成灰、和进泥里、拿去铸成子弹之后——
上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