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遥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某根绷到极限的弦,轻轻抖了一抖。
“你——”
“你不是一直叫嚣着要给我生继承人吗?”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书房里的空气像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秦知遥猛地抬起头,眼神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他。
曹昂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温柔的光。
是狩猎者盯住猎物的时候,眼底那种沉着的、笃定的、某种接近残忍的光。
“现在。”
他的手从她下颌缓缓移开,沿着她颈侧的弧度,贴着皮肤往下,停在了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沟壑里。
冰凉的指尖。
烫的皮肤。
“用你的身体向我证明。”
他声音极低。
“你比她们更配,拥有我的种子。”
……
“用你的身体向我证明。”
这句话砸进秦知遥的耳膜。
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精准地扎进了她内心最柔软、最隐秘的那个角落。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表情正在生某种不可逆的崩塌——那层维持了三十二年的骄傲、清冷、不可侵犯的冰壳,在这一秒,出现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你……”
她的嘴唇在抖。
不是恐惧。
是某种比恐惧更原始、更炽烈的东西,正从她的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颤。
“你说什么?”
曹昂没有重复。
他的拇指从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缓缓上移,沿着她颈侧的弧度,最终停在了她的耳垂下方。
指腹轻轻一碾。
秦知遥的膝盖软了一瞬。
“我说——”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火星的烟。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替我生继承人吗?”
“那现在——”
“证明给我看。”
停顿。
“你凭什么。”
秦知遥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梳妆台的边缘,指甲盖泛着惨白的光。
镜子里那双红透的眼眶映着台灯的暖光,像两颗浸在琥珀里的红宝石。
凭什么?
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