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遥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
哈佛博士。
国内最年轻的妇产科权威。
秦氏集团的指定继承人。
现在披头散,眼眶红肿,哭得跟什么似的,被一个男人钳制在梳妆台前,连挣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她的喉咙酸。
“……放开我。”
“放开你?”
曹昂捏着她下颌,拇指抵上了她颧骨下方的弧度,用了一点力。
“你刚才用指甲划我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吗?”
秦知遥的牙关咬紧了。
沉默。
“曹昂,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故意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故意去——”
“我就是。”
他打断了她。
四个字,干脆,不带任何抑扬顿挫。
秦知遥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
“你吃醋。”
曹昂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秦知遥,你现在吃醋,急了,砸了杯子,然后用剪刀剪你的睡裙。”
“就是因为我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小时。”
他停顿。
“对不对。”
秦知遥的睫毛猛地往下压了一下。
她想反驳。
她找不到话反驳。
因为他说的——全是真的。
“我不是——”
“你就是。”
他不紧不慢地堵住了她的辩解。
“你刚才说我脏。”
“说你嫌我脏。”
他的拇指从她颧骨下方,慢慢移向她的下唇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那你现在跑的眼泪是怎么回事?”
秦知遥的眼眶又红了一度。
她恨不得把头转开,偏偏被他钳住,哪儿也去不了。
镜子里,她狼狈的侧脸,和他淡定的眼神,对比得让人牙酸。
“玩物可不敢砸我的杯子。”
曹昂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耳廓下方的皮肤,声音压进了耳朵里。
“砸杯子这种事,只有在意的人,才舍得费这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