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剧烈地晃动起来。
浴缸的边缘溢出大片温热的水,打湿了地板上的毛巾。
洋甘菊的花瓣在漩涡里旋转、沉没。
秦知遥闭上眼睛。
睫毛上挂着水珠,在暗光下像碎钻。
她的手指从曹昂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
十指插入他湿漉漉的间。
死死地攥紧。
浴袍的最后一个活结,在某个不知名的瞬间,彻底散开了。
白色的布料在水面上漂浮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而莲花的中心。
是水下两具纠缠到分不开的身体。
“曹昂……”
秦知遥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从冰冷变成了滚烫。
从嘶哑变成了软糯。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
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比水蒸气更灼人。
“你记住——”
“不管外面有多少条狗——”
“能咬你的——”
“只有我。”
曹昂低低地笑了一声。
秦知遥的呻吟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尖锐的、破碎的气音。
她的脚趾在水底蜷缩得死紧。
指甲在曹昂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浴室的雾气越来越浓。
镜子上凝结了密密麻麻的水珠,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有水声。
呼吸声。
和偶尔从齿缝里泄出的、压抑不住的低喘。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的门外,传来了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三下敲门。
“叩叩叩。”
轻到几乎听不见。
浴室里的水声骤然停了。
门外传来一个怯怯的、软糯到化了的声音。
“长官……是我。”
商晚星。
“我……我有点想吐。”
“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用一下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