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停了足足两秒。
“——是因为舍不得。”
他抬起头。
目光对上了她的。
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见他虹膜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红着眼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秦知遥。”
“……”
“她们都很好。”
“但只有你——让我心疼。”
“你操了五十个小时的心。你的手被消毒液泡到起皮。你的眼睛三天没合过。你把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然后你看见另一个女人穿着我的衬衫从电梯里出来——”
“你难不难受?”
秦知遥的眼泪——终于掉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手上,带着温热。
“难受。”
她终于说了。
声音有些颤。
“特别难受。”
“难受到想——”
她没说完。
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把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大褂蹭上了他的黑色t恤。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窝里。
那个位置——刚好能让她听见他的心跳。
砰。砰。砰。
跳动得很沉稳。
似乎在告诉她:我在。
“哭吧。”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嘴唇碰到她的缝。
丝上还残留着昨晚洗头时用的酒店洗水的味道。
是白茶味的。
清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但从他这个角度——低下头、鼻尖埋进她顶的时候——
那股气味——像是从她的头皮里渗出来的。
气味温热,让人想要深吸一口气。
“混蛋……”
她闷在他怀里骂了一句。
拳头捶在他胸口。
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