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唐建科在办公室整理材料。
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永昌会所的违法事实汇总,附照片、图纸、合同复印件。
一份是十年土地收益差额计算明细,有市场比价,有评估报告。
最后一份是专班内部会议记录,记录了从现到处置的全过程。
每份文件都厚厚一叠。
门被敲响,吴天明进来。
“唐市长,周书记秘书来电话,请您十点半过去一趟。”
“说了什么事吗?”
“没细说,就说是关于农场改制的事。”
唐建科看看表,九点四十。
“知道了。我准备一下,十点二十出。”
“要带什么材料吗?”
“都带上。”唐建科指了指桌上三份文件,“另外,把会所那些内部照片,挑几张清楚的,单独打印出来。”
“明白。”
吴天明出去准备。
唐建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
周明远这个时候找他,无非两种情况。
一种是压力传导过来了,有人找到他那里。
另一种,是他要听详细汇报,做最后决断。
不管哪种,今天这场谈话,至关重要。
十点二十,唐建科准时出。
市政府到市委,车程不到十分钟。
但今天感觉特别长。
市委大院,老楼,古朴庄重。
周明远办公室在二楼东头,向阳。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
“唐市长,周书记在等您,请进。”
推门进去,周明远正站在窗前浇花。
一盆君子兰,叶子油绿,长势正好。
“建科来了?坐。”周明远放下喷壶,走到办公桌后。
唐建科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周书记,您找我?”
“嗯,两件事。”周明远开门见山,“第一,农场改制进展怎么样了?职工安置方案定了吗?”
“初步方案出来了,还在完善。核心是‘保障基本、促进就业、共享展’,具体有三个方面……”
唐建科简要汇报了安置思路。
周明远边听边点头。
“思路对头。农场职工为国有农业奉献了一辈子,改制不能亏待他们。安置方案要细,要实,要让职工看到希望。”
“明白。我们正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