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穷苦百姓已经为他立长生牌…”
话音未落,鸡毛猛然一掌狠狠拍在桌面!
满腔愤懑骤然爆发,愤愤骂道。
“我说呢,玛德一群泥腿子,和爷给他们吃给他们喝,丫的不知道感恩,还他妈咒他!”
“怪不得事这么多。”
七分醉意的张启明头脑昏沉,即便清醒之时,也未必能懂其中门道。
民间素来有传言:凡人肉身,受万民香火、立长生牌位,福泽太盛、压不住气运,必然折福折寿、灾厄缠身、霉运不绝。
他愣愣看着暴怒的鸡毛,欲言又止,半晌才含糊接话。
“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国府大厦将倾的局面。”
“这点不用多说,不然那些资本家、世家大族也不会纷纷跑到海外扎根。”
醉意再度翻涌,他拿起断头牙签,反复扎刺大腿,靠疼痛强行续命、维持清醒。
痛感席卷全身,他抬眼直视鸡毛,字字沉重。
“清水洪门上上下下成员大致两千余人。”
“世家大族都是左右逢源的高手,他们做了万分准备,不管谁输谁赢都有立足之地。”
大腿伤口隐隐渗血,他停顿片刻,抛出最尖锐的问题。
“你们呢?”
“你们香主可以带着金银细软全家老小定居海外,你们各个堂口大哥也可以走,可是剩下的人呢?”
“两千余人拖家带口,算下来少说上万人,他们都能走吗?”
鸡毛眼神微动,若有所思,沉声反问。
“所以呢?你们躲在暗中下绊子是为了什么?”
张启明纵然醉意深重,也听懂这句诘问,轻轻摇头,带着几分坦荡笑意。
“您错了,不是我们在搞小动作,是国府高层某人对你们有了想法,我是来救你们的~”
鸡毛神色骤然凝重,加重语气追问。
“大经厂的事不是你们?”
张启明轻轻摇头,抬手拍打脸颊提神,语气坦荡不屑。
“我们还不屑用这种龌龊手段,拿着底层人民当筹码对付人。”
鸡毛眼底尘埃落定,已然确认对方真实来路,干脆问道。
“你是地下党?”
一旁沈三七并未正面应答,只皮笑肉不笑地耸耸肩,默认不语。
鸡毛心中了然,不再追问。
张启明一边随意夹菜,一边缓缓道出利害。
“知道吗?你们的处境很危险,夜壶是没有好下场的~”
鸡毛眉眼微沉,静静听着。
张启明咽下口中菜肴,句句诛心。
“李市长卸任,眼红你们地盘的人,没了忌惮之心,岂能放过你们?”
“这是其一,和爷如今的身份,就是世家大族的夜壶,他知晓太多秘密,陷的太深。”
“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国府政权崩塌,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和爷。”
他抬眼看向鸡毛,直击要害。
“谁也不想让人握着自己的黑历史。”
“真到了那一步,没了牙齿的李家自身都难保,又谈何能护住他。”
“都是老虎,一头老虎再厉害,也打不过狼群。”
他放下筷子,七分醉意、三分郑重,目光沉沉锁死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