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上台,又要如何面对那群赤匪重拾旧山河?”
和尚翘着二郎腿,脸上依旧挂着稳操胜券的微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无尽的诱惑。
“与其让这个天下拱手让人,还不如搏一搏。”
“隔江而治也好,两党共治也行,总比被人扫下桌的强。”
“什么事总得有个开头~”
和尚说到这里,嫣然一笑,用诱惑的口吻说道。
“您要不要跟一注?”
黄师长沉默了,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不敢轻易点头,只吐出六个字。
“水太深,风太大。”
和尚半点不急,他太清楚这种手握兵权的老狐狸,从来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把底牌亮出来。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轻松得像在邀约一场闲局。
“时间还长,黄师长你慢慢想。”
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和尚抬腕看了眼手表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掸了掸中山装衣角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明儿就动身去香江,那边的码头、商铺、洋房,永远给您留一份。”
“那些产业足够您家富裕三代的人。”
黄师长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思绪像被乱麻缠住,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就这么默默看着和尚转身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拍在玻璃上,民国三十五年的这场豪赌,从和尚踏出黄公馆的这一刻起,就已经悄悄了牌。
和尚离开黄公馆后,天边的夕阳只残留一条橘红色的尾巴。
独自驾车的和尚,心事重重去往南锣鼓巷派出所。
相比较拉黄师长那种大人物下水的事,他更头痛处理自己那帮老兄弟。
大人物会审时度势,利益权衡。
小人物头脑一热,什么事儿都干的出。
话说重了伤感情,说轻了对于一群头脑简单四肢达的主,那就跟开玩笑一样,屁用没有。
心事重重的和尚把车停在南锣鼓巷派出所大门口,望着门口两个石狮子。
他叹息一声,打开车门,下车漫步走进院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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