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点亮油灯后,快步走到门口,把四处漏风的木门严严实实合上。
“爷,您先坐会儿,我洗洗。”
说罢她凑到和尚身侧,生怕客人反悔走掉,连拉带拽将人按在床边坐下。
见和尚安分落座没有起身的意思,当即动手褪下身上那身还算体面的旗袍。
不过几息功夫,身上衣衫尽数落地,只剩一方红布肚兜遮身。
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粗木盆,当着和尚的面,略显局促地提起桌边暖水瓶,往盆里兑上盐水。
和尚依旧维持着色欲上头的模样,目光落在蹲在木盆边清洗的小姑娘身上,慢悠悠开口套话。
“我可早听说,这整片地界归和爷管,那位主早定下死规矩,南北之内,不准开窑子暗娼。”
“咱们寻乐归寻乐,别回头连累我挨收拾。”
小姑娘撅着身子,手里攥着粗布毛巾清理下身,听见这话动作猛地一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和尚瞧她这般神态,当即作势沉脸起身,佯装要走。
“丫的,你们可别坑我!寻个乐子再被人打个半死,我到哪儿说理去。”
小姑娘见和尚真要动身,慌忙丢下毛巾直起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挽留。
“爷,您别怕,没事的。”
“和爷他不知道~”
和尚听着这话,视线落在她单薄、只裹着一层肚兜的身子上,眼底满是怀疑,看向她追问。
“别蒙我,这一片地界,还有能瞒得住他的事?”
“你要是不把话说透亮,我真怕折腾到一半,直接被人从床板上踹下来。”
小姑娘松开箍着和尚胳膊的手,抬手解下身上红肚兜,随手往床榻一抛,赤条条立在他跟前。
随即抓起和尚的手掌,按在自己尚且稚嫩单薄的胸口。
“爷,您只管把心揣肚子里踏实待着。”
她半推半拉,将和尚按坐在床沿,一边伸手替他宽衣,一边轻声解释。
“这里住着的全是苦命女子,姐妹们凑在一处相互帮扶,只是租了小院自谋生路,没老鸨压着,也没有打手看管,您尽管安心。就算和爷真寻过来,我不信他会为难我们几个走投无路的苦命女人出气。”
短短几句,和尚心里已然摸清这处暗门的来路根底。
小姑娘把和尚的外褂随手扔在床侧,指尖解开他内衣盘扣。
“其实和爷手下的人,早知道我们这处院子。”
和尚顺着她的动作配合松衣,等内衣被褪下搁在床边,才慢悠悠开口问。
“那他们就没过来找你们麻烦?”
小姑娘闻言神色黯淡几分,手上动作敷衍起来,淡淡应道。
“都是苦命人,他们心软~”
眼见小姑娘伸手要去解他腰间裤带,和尚猛地捂住胸口,佯装肋骨旧伤作,疼得倒抽冷气。
“哎呦喂,真踏马疼。”
小姑娘垂眼瞥见他上身层层缠绕的绷带,生怕一时动作过重碰裂伤口,搅黄这单生意,顿时手足无措。
和尚龇牙咧嘴撑着身子站起来,伸手摸向腰带内侧夹层,掏出两张银元券,抽出来一张塞进小姑娘掌心。
“玛德,这伤看样子今儿是消受不成了。”
昏黄摇曳的油灯底下,他望着眼前瘦骨嶙峋、身子尚且未长齐的小姑娘,语气缓和几分。
“爷懂这行里的规矩,等伤养好再过来。”
在小姑娘错愕茫然的目光里,和尚抓起衣衫搭在肩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草草系好裤腰带,模样竟同寻常寻欢完毕离去的嫖客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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