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你的事~”
侍女长舒一口气,便转身离开。
伯爷府中下人皆是终身雇契,想要离开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年迈遣送养老,二是犯了大错被辞退。
被辞退的下场就是死,至于怎么死的就得问老天爷了,所以刚才侍女才会惶恐万分。
另一边,轿车行至使馆街李府大宅门外。
和尚攥着那把供春紫砂壶拾级而上,汉白玉台阶尽头是镶黄铜兽衔环的厚重大门,欧式罗马柱分立门侧。
他抬手按响门边铜铃,铁门应声向内敞开。
两侧黑衣保镖躬身颔问好,和尚熟门熟路径,朝着会客沙厅走去。
行至喷泉鱼池边,一身绸缎暗褂的刘管家刚从二楼缓步走下。
他原本要去往后院的脚步骤然调转,迎着和尚走来,二人相隔六米立定。
和尚紧赶两步上前,满脸堆笑拱手。
“刘叔,有段时间没照面,您身体还成?”
刘管家眉眼淡淡,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
“你刘爷我今年才四十有七~”
挨了一记白眼,和尚半点不窘迫,当即把怀里紫砂壶掏出来借花献佛。
“那什么,刚回来,小的掏了把壶,您拿去把玩。”
二人立在潺潺流水的喷泉边闲谈,刘管家本要邀他入厅落座,目光落在紫砂壶上。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回腹中,眼底疑窦丛生,伸手接过壶身细细端详,抬眼看向和尚。
“淘的?”
和尚一本正经点头。
“我那旧货铺子,啥套不到,这壶打眼一瞧,挺像那么回事,这不跟您表个心意。”
刘管家指尖摩挲壶身,似笑非笑。
“你的旧货铺,开到竹下楼了?”
一语戳破来路,和尚瞬间心头虚,眼神躲闪。
“瞧您这话,那是主子的买卖,我算个毛~”
刘管家扬手朝楼梯口待命女佣招手,。
女佣快步上前,他把紫砂壶递过去。
“把壶送回竹下楼。”
话音未落,刘管家想起和尚的尿性,语气陡然沉厉。
“还有啥~”
和尚不敢藏私,乖乖摸出衣兜里的茶叶罐递上前。
刘管家接过茶罐,气得扬手就要拍向和尚后脑勺,手在半空堪堪顿住。
和尚早缩颈闭眼,等着挨训挨打,半晌没觉痛感,睁眼就见刘管家收回手臂。
刘管家把茶罐转交女佣,递去一个眼色。
待佣人带着两件珍器走远,他绕着和尚缓步一圈。
刘管家伸手指着和尚的鼻子,满腔火气碍于体面,咽回还没骂出口的脏话。
“你啊你~”
“什么玩意。”
“你…”
“那是,伯爷同族兄弟,在伯爷五十岁生日时,送的庆生礼物。”
“你还真会淘…”
“你脑子呢?”
“小王八蛋,还好老子认得此物,要不然都被你害死。”
“李府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玩意,丢人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