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晃动,三花轻车熟路带着两人,往屋后羊圈走去。
木头搭建的羊圈,里面麦秸,羊粪满地都是。
和尚借着手电筒的光柱,看到地上略显新鲜的羊屎蛋子,他突然明白什么。
三花打着手电筒,走到石槽边,从栅栏边掰断一根木棍,他借力使力把石槽撬开。
石槽被撬开后,地下出现一个洞口。
狗子上前帮忙,把压住洞口的石槽彻底挪开。
直起腰的三花,拿着手电筒往里照。
“起初,哥们儿回来,在几间屋子里摸索一番,瞧见窗户纸不对劲。”
“吖的,仔细一瞧,全踏马是人皮窗户纸。”
“一整张,手艺够可以的。”
三花说着说着,对着两人招手。
“等会下去,带你们先喽一眼~”
和尚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洞口,他跟在三花身后往前院走去。
三花走到里屋窗边,用手电筒光柱,罩着半透明的窗户纸。
“您二位喽一眼,玛德真细腻,这张皮的主,生前绝对不过十五,还是个妞儿。”
狗子跟和尚,借着手电筒的光,凑在窗户边,打量人皮窗户纸。
和尚右手食指尖,轻轻抚摸细腻略黄的人皮窗户纸。
三花站在两人身后,把自己得知的情况徐徐道来。
“前后屋,加上厨房,拢共七扇窗,全都一个样,最少七张皮。”
“一点油都没有,手艺不比牛皮匠差。”
心里有数的两人,不再研究窗户纸。
三花打着手电筒,走到堂屋门口。
他一脚踹向半开的房门,哐当一声巨响,把躲在附近草丛里虫儿吓的都不敢出声。
三花带着人走到里屋,拿着手电筒照向屋顶。
夜色沉锁,手电光柱昏黄摇晃,三人抬眼望向上方房梁。
房梁檐角高悬一具白骨灯,三人借着光柱堪堪看清全貌。
骨灯底座是整块惨白人类头骨,空洞眼窝沉沉朝下,森森对着来人。
灯身以长短胫骨、指骨交错盘绕,虬曲弯折,骨架嶙峋突兀,骨面蒙着一层暗沉灰霜,纹路沟壑尽数清晰。
薄骨片拼接成弧状灯罩,边缘参差不齐如獠牙错落,层层合围拢住灯芯。
光柱扫过之处,白骨泛着惨白冷光,轮廓诡谲阴森,悬于残梁之上静静垂落。
四下死寂无声,只这盏骨灯孤零零悬在暗夜,透着夜里浸骨的阴邪寒气。
三人都是老江湖,打眼一瞧就知道头顶的骨灯,最少用了十几个不同年龄段的人骨头,才能做出这盏,高一米,直径一尺的骨灯。
三花抬头欣赏,挂在房梁下恐怖的骨灯说话。
“头骨为底座,肋骨为灯罩,脊骨为灯心,玛德,老头够可以的。”
狗子看到头顶的骨灯,开始讲述自己对于此灯的知识。
“人骨灯,阴寒、引魂、镇邪、灯燃则引百鬼、摄生魂、照阴阳。”
“灯油也不能用普通的油脂或者蜡烛,必须得用特殊熬制的人油。”
和尚什么恐怖的东西没见过,他环视一圈屋内的场景,然后搬来凳子放到房间骨灯下。
在三花的注视下,和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伸手至头骨旁,点燃骷髅头嘴里的灯芯。
人骨灯被点燃后,火色并非寻常暖黄。
刚开始灯光是暗沉灰青,还没燃烧一会,一下子变成幽幽淡绿色。
火苗低矮蜷曲,不往上窜,只贴着骨面缓缓蠕动摇曳,光影飘忽不定。
火光清冷蚀骨,照不出半点暖意,映得周遭景物尽数泛上惨白死色,光影斑驳扭曲。
三人一个比一个胆大,他们默默注视头顶骨灯光芒的变化。
夜风袭来,骨灯火苗不摇不灭,反倒幽幽沉坠。
三人突然感觉丝丝寒气随火光漫散,余光阴恻恻扫动,望去阴森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