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踏马是两个要争天下的政权,上亿的老百姓都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真要是玩砸了,才是天大的扯淡。”
狗子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压低声音,给和尚透了句伯爷那边的心里话。
“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明年开始,你的日子就到头了。”
东四青龙完全没听进两人的对话,依旧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香江那边现在冒出来不少新鲜产业,哥们打算把那些新玩意全都引进回大陆,绝对能赚大钱。”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数着自己看中的买卖。
“塑料、包装袋、机械配件、机械加工厂,哪一样都是空白市场。”
“丫的,塑料盆、塑料桶、塑料衣架,又轻便又好用,价格还便宜,老百姓绝对抢着要。”
“包装袋更不用多说,尤其是食品行当,用处广得没边。”
他侧头来回看着身旁的两人,越说越激动。
“现在整个大陆,像样的机械厂基本没有,各个工厂损坏的零配件,丫的只能漂洋过海从海外进口,这缺口大得吓人。”
“这买卖只要开起来,绝对是稳赚不赔的铁生意。”
“我都想好了,先办五金厂,再建轻机械厂、塑料厂,一条龙做下来。”
“两位兄弟,别说哥们有好事不惦记你们,咱仨要不要合伙大干一把?”
狗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一腔热血的东四青龙,和尚则全程不接话茬,神色淡然。
东四青龙瞧着和尚这副心不在焉的德行,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丫的,天上是能掉下大姑娘不成?蓝的白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话音刚落,略显疲惫的金赖子,便带着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墨莲,走进了院子。
门框边的三人瞬间收了声,六目齐刷刷落在金赖子身上,目光里带着探究与审视。
有些不知所措的金赖子僵在门口,侧身指向身后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墨莲,声音沙哑地开口。
“花哥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了,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扛着、自己受着。”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多问,狗子微微颔,一锤定音,对着金赖子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旁人不多干涉。
屋里原本吹牛打屁的一众弟兄,见金赖子带着个陌生姑娘回来,也纷纷停下话头,投去好奇又打量的目光。
和尚看着傻站在门口的金赖子,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自己找个地方歇着,缓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赶路。”
金赖子见和尚没有半句指责,也没有对他带回来的墨莲表任何意见,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回身用眼神示意墨莲跟上自己。
和尚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低着头、缓步走进屋内的墨莲身上,看着她浑身泥污、缩着身子的模样,各有心思。
东四青龙对着和尚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缘由。
和尚斜着眼瞥了他一下,没做任何解释,坐回原位,继续仰头望着天空。
狗子蹲在门口,回身看着金赖子把少女带到屋子角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
又看着金赖子走到堆放口粮和行李的地方,拿出两盒罐头。
后续的琐事他懒得再看,回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东四青龙的心思全程都扑在办厂的生意上,压根懒得管金赖子带回来的姑娘,满脑子还是自己的产业规划。
狗子看着坐在门槛边出神的和尚,突然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开口。
“要不要赌一把?”
和尚略带疑问地侧过头,看向狗子。
狗子挨着和尚坐下,声音压得更低,说出了赌局的内容。
“就赌是福还是祸。”
说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西墙边,缩成一团、脏得看不清模样的墨莲。
和尚顺着他的目光,淡淡扫了那少女一眼,语气笃定。
“我赌,是祸。”
东四青龙压根没听懂两人打的什么赌,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非要凑个热闹。
“什么赌局?说道说道,算我一个。”
狗子直接用肩膀顶开凑过来的东四青龙,没好气地说。
“丫的你凑什么热闹,接着研究你那注定血本无归的买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