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苦楚的二胡曲调,伴随着鸠红五音不全的小曲,听起来格外扎心。
吉普车边,和尚把林静敏娘俩扶上车后,转身看向澡堂子门口的鸠红,抬手破口大骂:
“嘎奔儿的货色,老子早晚把你那两片嘴给锔上。”
不远处的鸠红不为所动,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拉得更起劲儿了。
和尚坐上吉普车,正想用力关上车门,突然想起林静敏怀中睡着的婴儿,猛地停下拽动车门的手,缓缓轻轻关上。
后排座位上的林静敏,抱着婴儿满脸笑意地侧头看向和尚。
车子启动后,和尚没好气地给林静敏翻个白眼:
“吖的,跟她耍什么心眼子?”
“回来通知我一声不就得了,搞这出戏让人看笑话。”
抱着婴儿的林静敏,此刻画风一变,如同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对着和尚回了个鬼脸。
和尚看到林静敏风韵十足、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俏皮的表情,眼中闪过无奈之色。
“咱们有一说一,不管你回来是啥目的,千万别连累到咱们这一大家子。”
林静敏被他一句话说得神色立刻伤感起来,轻声道:
“谢谢你~”
和尚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侧头看向自己第二个儿子的小脸:
“老子的女人,自然会护着。”
缓慢前行的吉普车内,驾驶位上的三拐子一本正经地开车,实际上却竖着耳朵,偷偷听后排两人的对话。
后排座位上,林静敏低着头,眼带笑意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忽然轻声开口:
“你就不怕兑诺,不是你的种?”
和尚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向她怀里的儿子:
“老子只在乎他玛德笔~”
此话一出,开车的三拐子突然猛踩一下油门,突然加的吉普车,把后座上的两人猛地闪了一下。
不等和尚开口责怪,开车的三拐子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和尚,结结巴巴道:
“把子,那啥,嗯~”
“就是~”
三拐子一时半会儿扯不出幌子,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抓耳挠腮,想编个合理的谎话。
和尚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三拐子眯眯眼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踏马的,能不能好好开车~”
反应慢了一拍的三拐子嘿嘿傻笑,放下抓耳挠腮的手,目视前方,下意识附和一句。
“踏马的个壁,是个好~”
“比”字还没说完,三拐子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慌忙扭过头看向后排的和尚:
“把子对不起,说秃噜皮了。”
和尚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轻声轻语地回话:
“先停车,我买点东西~”
话音落下,三拐子连忙回过头,把车停在一家胭脂铺门口。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和尚面色如常,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驾驶位车门边,冲着一脸茫然的三拐子说道:
“下车,帮我买点东西~”
后知后觉的三拐子打开车门,站到和尚身旁:
“买啥?”
和尚二话不说,一脚把三拐子踹翻在地,随后气呼呼地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疾驰而去。
懵逼的三拐子坐在大马路上,看着汽车慢慢跑远,一脸委屈。
“好好的踹我干叼~”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嘴里嘀嘀咕咕:
“兄弟如手足,爷们儿哪天没了,你还不是躲在暗地里抹眼泪~”
这话半点不假,潘森海死的那几天,他在所长休息室里,意外看到过和尚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