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儿答应过别人,以后第二个儿子跟对方的姓,给人继承香火。”
和尚站起身,把小兑诺交还给林静敏,侧身看向黄桃花两女:
“你们也一样~”
“今后不管你们谁给老子生第三个儿子,他必须姓李~”
“这是他们的命,躲不过去~”
站在门口的乌老三,听到自己姐夫的话,忍不住捶着大腿小声嘀咕:
“真成,搁这凑百家姓呢~”
此时里屋内,韩秋月已经收拾好衣物,走出来对着和尚点头示意。
和尚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静敏的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行李呢?”
林静敏感受到和尚大手的温度,眼中露着笑意回话:
“没什么行李~”
和尚放下抚摸林静敏脸颊的手,转身看向乌小妹:
“吃喝用度,别亏待她们娘俩,安排俩人过去。”
“你家爷们儿事太多,需要出趟远门,估计要个把月。”
和尚抬手摸了摸媳妇的脑袋,接着交代:
“别使小性子,这个家离不开你~”
和尚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月儿,把我行李拿过来。”
“正好,先把你们娘俩送过去~”
他放下胳膊,深深看了一眼屋内的女眷。
韩秋月此时拿着行李箱,走到和尚身边。
“走吧~”
林静敏抱着儿子,走到书房隔断屏风边,从圆桌上提起布包裹。
乌小妹站在原地,看着走出门的两人突然一阵恍惚,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院子里,和尚右手提着行李箱,接过林静敏手里的行囊。
林静敏抱着儿子,紧紧跟在和尚身旁。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影壁墙边。
和尚走出大门时,看向坐在雨棚下沙上的赖子:
“叫上几个人,把雨儿胡同二十号院收拾出来。”
和尚吩咐完毕,侧头看向身旁的林静敏:
“以后有事,跟他说。”
赖子从沙上起身,一脸恭敬地看向林静敏:
“嫂子,我是赖子,这条街都是咱们的地头,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和尚看到赖子还想说话,有些不耐烦,转身走向停在路口的吉普车。
林静敏回了赖子一个笑容,抱着儿子跟上和尚。
此时斜对门,鸠红坐在墙边晒太阳、拉着二胡。
他看到和尚走向路口,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婴儿的陌生女子,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一个二胡曲风,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唱起小曲:
“烟花那女子叹罢那第二声,思想起当年的坏呀坏心人。
花言巧语他把奴来骗,到头来丢下奴只成了一片恨。
伊呀呀得儿喂,说给谁来听?到头来丢下奴只成了一片恨。”
路口停着金漆棺材边的吉普车,三拐子连忙打开车门,把和尚手里的行李放进车内。
和尚站在车门边,听到鸠红那破锣嗓子唱的小曲,脸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对方那明晃晃挖苦他的调子,傻子都能听出来。
十来米开外的鸠红,摇头晃脑坐在凳子上拉着二胡,他见和尚不搭理自己,唱得更加起劲:
“天涯漂泊受尽了欺凌,有谁见逢人笑暗地里抹泪痕。”
“伊呀呀得儿喂,说给谁来听?有谁见逢人笑暗地里抹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