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她拿着一个楠木小盒子回来,那盒子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乌小妹如同皇后的姿态,缓缓坐回背椅上。
在几女的注视下,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大黄鱼放到桌子上。
那大黄鱼足有一斤重,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兵荒马乱的年代,房子最不值钱。”
她说完这两句话,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大黄鱼,在手里轻轻掂量着。
那鱼身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她的目光落在林静敏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又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施舍。
“咱们女人呐,要学会知足~”
“您模样不比那些花魁差,又有钱财傍身,找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过日子,何必过来跟我斗气。”
她把第二根大黄鱼,放到林静敏面前桌子上,再次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威胁,又带着几分无奈。
“这一根,不管您是做买卖,还是过日子,最起码能撑上一两年。”
她放下手里的大黄鱼,抬手指向门外,目光凌厉,字字诛心?
“跟您说句实话,这些家当,都是我跟和尚,从无到有,一点点攒出来的。”
“我男人,不管做人做事,都讲理儿跟面儿。”
“我作为她媳妇,不能给他丢人~”
“您有心去打听打听,那些花魁,大宅门里的小妾,军阀二姨娘,哪个不跟个玩物一样,说送人就送去,还不如猫儿狗儿呢。”
她看向林静敏面前桌子上的一堆金银纸币,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大通话,那语气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不少了~”
“换成别家,今儿您都进不了这个门。”
“碰到毒妇,指不定护城河里,又多了两个冤魂。”
林静敏闻言此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面色惨白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又透着一股被迫无奈的神情。
她的嘴唇哆嗦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到怀里儿子吃饱奶后,单手缓缓系上胸前纽扣,那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绝望。
随即,她凄凉又无助地抱着婴儿,从背椅上缓缓起身。
她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乌小妹跟前。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她眼中雾气蒙蒙,泪珠不断滑落,却依旧强装镇定,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带着泪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乌小妹,眼神里满是悲伤和乞求,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鹿。
“世道这么乱,您给我们娘俩这么多黄的白的,我也守不住~”
“身后没个墙靠着,这些东西指不定会要了我们娘俩的命~”
“您就当收留两只猫儿狗儿~”
她说话时,已是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她脸上还带着那坚强的、带着泪的笑容,语气满是悲凉和乞求,像一片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被吹走。
“您放心,我不要名分,只想给我们娘俩要条活路。”
她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怀里的孩子身上,泪水打湿了孩子的襁褓。
她抬起头,美艳动人带有少妇韵味的脸上,泪珠不断滑落,那眼神里的绝望,像一把刀子,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世道,穷人家的闺女,长的漂亮不是本钱,是祸根。越美,死得越惨。”
“您瞧瞧我这张红颜薄命的脸,除了给人当玩物,哪还有出路。”
林静敏跪在地上,抱着婴儿,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她抬头看向乌小妹几女,语气里满是自暴自弃,又带着几分悲凉。
“我贱命,从小没过几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