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和尚望着缸中支离诡异的尸骨,心中已然断定,此处是病狂之辈,拆解活人、研究人体的修罗道场。
和尚面色冷沉,一言不,率先转身离开刑室,重新踏入幽暗通道。
队伍紧随其后,前行六七米,转过一道阴冷拐角。
通道尽头,十只羊羔缩成一团,浑身瑟瑟抖,哀声不止,不少羊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离羊群两米开外,立着一道厚重石门。
和尚身后几人小心翼翼上前,轻手轻脚推开石门。
数道手电光柱同时射入室内,众人轮番进出探查。和尚缓步走入,防毒面罩下的眉头紧紧紧锁。
这间石室约三十平米,格局竟酷似西医手术室。
正中央立着半人高的青石台,台面打磨得光如镜面,冰冷亮,隐约泛着暗褐陈旧的血渍痕迹。
石台右侧木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手术刀具,钢刃泛着冷光,锈迹与血污交错,触目惊心。
众人环绕查看,在墙角现一眼泉眼,汇成一汪小池,泉水清澈见底,手电光照下折射出细碎冷光。
四周木架层层排开,摆满陶瓷器皿,将军罐、喜字罐、青花罐错落有致。
和尚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这些皆是清中期民窑瓷器。
他随手打开一只青花罐,光柱探入,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
罐中清水浸泡着一枚完整脏器,分明是人的肺叶。
其余人也相继掀开罐盖,看清内里:心、肝、脾、肾、肠胃……数十个陶罐,无一不泡着人体脏腑,阴森至极。
忽然,一名队员失声低呼:“和爷!”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死寂,其余九人皆是一惊。
和尚沉默着走过去,几步便到墙角。
手电光落下,一堆破布烂絮筑成的窝巢里,蜷缩着一窝小黄皮子。
五只幼崽只有巴掌大小,四只早已浑身僵硬,气绝身亡,唯独一只通体金黄的小黄鼠狼,尚存一丝微弱气息,微微颤动。
和尚见状,瞬间明白黄仙托梦的缘由。
此地黄皮子被人一窝端尽,这窝小崽子困在此地一天两夜,竟只有这一只撑到了他到来。
他轻轻捧起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黄皮子,走到泉眼边。
接着和尚从背包里取出肉罐头,用罐头盖舀起泉水,小心翼翼送到幼崽嘴边。
尚未开眼的小黄皮子虚弱无比,凭着本能伸出小舌,一点点舔舐清水。
喂完水,和尚将它揣在身前护住,洗净手套,再从罐头里捏出碎肉,细细揉烂,一点点喂入它口中。
小黄皮子呜呜低鸣,小口啃食,气息渐渐稳了些许。
喂罢两块碎肉,和尚便不再喂食。
他打开背包,整理妥当,将小黄皮子轻轻放在包内上层,扣紧皮扣收好。
众人站在一旁默然观望,环顾满室脏器与邪器,心中已然清楚:这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恐惧与诡异。
那些瓷器不过是清代民窑俗物,罐中之物更是邪异不堪,无人敢碰。
和尚站起身,沉吟片刻,吩咐手下将通道里那群受惊的羊羔赶进手术室,随后缓缓合上石门,将这人间炼狱彻底封死。
队伍不再前行,调转方向,沿原路折返,准备打道回府。
和尚一行人早已筋疲力尽,个个气喘如牛,心思沉沉地退回坟包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