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口罩遮面,隐于树影,沿和尚一行人来路分散而立,间距数十米至百米,各司其职。
一人步履虚浮,醉态毕露,精准复刻武装队伍的步幅与落点,反复演练,
一人攀上老槐树,指尖捻着淡绿粉末,以特制毛刷细细涂抹槐花枝叶,动作轻如鬼魅。
一人在负责路段来回踱步,紧盯地面,眉头紧蹙,似在推演布局。
还有人蹲身拾捡枯木,按特定方位摆放。
画面转回地下溶洞地道。
和尚等人费尽气力驱赶羊群,可牲畜似感知到此地凶戾,四蹄钉死在原地,死命缩颈抗拒,硬生生将队伍堵在通道出口。
前锋队员察觉异常,立刻折返,单手揪住羊颈,硬生生拖拽前行。
羊毛散落,哀鸣不止,半柱香的折腾,十人才将羊群尽数赶入溶洞,人人筋疲力尽,卸下装备瘫坐石地休整。
十只羊羔蜷缩在溶洞角落,浑身战栗,断续的咩叫里满是恐惧。
稍作喘息,众人即刻进入正题——开棺。
他们把六盏油灯加满石蜡油后,开始向石台走去。
石台之上,并排陈列的三口漆黑古棺。
两人持两根撬棍,轻手轻脚攀上冰冷石台。
三人守在一旁,他们左手紧握手雷,右手食指扣紧保险环,指节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全神戒备,一旦异动,即刻引爆。
持棍二人对视点头,俯身将撬棍卡入棺缝,沉腰力,猛然撬动。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炸开,在空旷溶洞里回荡,刺耳惊心。
二人轮番施力,片刻间,便将棺上锈钉悉数起出。
旁边三人掌心沁汗,呼吸放至最轻。
开棺二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棺盖,缓缓推开一道拳宽缝隙。
持手电队员立刻将光柱对准缝隙,双目紧盯棺内,屏息凝神。
棺盖敞开,良久无声,无阴风,无凶煞,更无预想中的尸变。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合力将棺盖彻底掀开。
棺内,一具破旧囚服包裹的白骨平躺其中,骨架完整,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无陪葬,无杀机,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凉。
五人脸上难掩失望,迅转向第二口黑棺。
开棺两人拿着撬棍废了一些力气起钉、撬缝、推棺,动作一气呵成。
棺盖掀开的刹那,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呼吸骤然停滞。
棺中男子身着清代囚服,肌肤饱满,面色如常,宛若刚逝,无半分尸斑,皮肉泛着温润光泽,栩栩如生,仿若沉睡。
棺内,依旧空空如也,没半点陪葬品。
此刻,和尚立于溶洞深处的石门前,凝望门楣上“养尸地”三个阴刻古字。
他的视线落于字右下角那方小巧石刻虎纹图像。
纹路苍古,虎目含煞,阴戾之气扑面而来。
和尚盯着虎纹,面罩下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却始终抓不住头绪。
“老大!”
一声急促的低喝,斩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