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行人在枯骨残肢间,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路行来,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那直觉莫名得让人心头慌,可放眼望去,乱葬岗鬼影子都没一个,除了野物半个活人都没有。
他站在坟包边,举起望远镜四下扫视,看了数分钟,也没寻到那股视线来自何处。
放下望远镜,和尚不再犹豫,身先士卒,一头钻进坟包。
其余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没入坟中。
坟包上空,那只盘旋的八哥见人影彻底消失,振翅飞走。
不多时,它便落在东边五里外一辆吉普车上,对着车内三人呱呱报信:
“乱葬岗,乱葬岗,西北,人形树,人形树,坟,不见~”
黄仙老巢坟内洞穴,两人留下看守装备,余下八人跟着和尚钻进地道。
依照余复华之前的交代,和尚爬到岔路口时,毫不犹豫选择左边第二条路,继续往前爬。
八人像蛆虫一般在地道里蠕动,足足爬了半个钟头,终于抵达余复华所说的地方。
八人浑身沾满黄土,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齐齐站在地道出口。
抬眼望去,面前竟是一座两千多尺、形状不规则的菱形地下溶洞!
漆黑死寂的溶洞腹地,八道冷白光柱骤然刺破黑暗,将这片深埋地底的诡秘空间彻底照亮。
三整块平整巨石托起三口通体漆黑的棺椁。
从高处俯视三口棺材,它们呈三才大阵,停放在巨石上,这种环境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电光继续向四周扫去,西侧岩壁向内深深凹陷,密密麻麻嵌着一口口悬棺。
那些棺材材质五花八门,新旧交错,看得人头皮麻。
有通体如墨的阴沉木棺,有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玉棺。
更有覆着斑驳铜绿、寒气逼人的青铜棺。
和尚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身旁两人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俩先行探路。
收到指令的两人立刻从背上卸下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呼吸,顺着崎岖不平的乱石通道,一步一顿、小心翼翼向下摸索。
其余人守在出口处,所有目光死死盯在两人背影上,大气都不敢喘。
打头阵的两人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碎胸膛。
他们一前一后,头上戴的矿灯交织成小片光区,在坑洼凸起的溶洞地面上缓慢挪动。
足足耗了半盏茶功夫,两人才终于走到三口黑棺前方五米处停下。
托起棺椁的石台高出地面半米,棱角冰冷。
两人不敢贸然上前,神经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左一右绕着巨石平台缓缓巡查一圈。
直到平安在对面汇合,心底那股源自未知的恐惧,才稍稍回落半分。
他们不敢分散,目光扫过西侧石壁上林立的悬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探查。
这座两千多尺的溶洞,算下来不过两百来平方米,大小如同城里的五居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藏着压垮人心的诡异。
两人持枪贴到墙边,近距离打量那些横嵌在岩壁凹陷里的棺材。
远看像是死死嵌进石头里,走近才现,棺身与石壁之间还留着一拳空隙,并非严丝合缝。
他们顺着墙壁一口口排查,确认是否暗藏杀机。
第一口,是不知名硬木打造的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