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跟你说正事呢,什么呆?”
半吊子猛地回过神,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哥,你的头咋那么大~”
和尚一听,顿时一脸牙疼的模样,咧嘴眯眼,左手提着裤腰,蹦起来抬手就往半吊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呸!跟你说正经事,你他妈反倒关心我这玩意儿大不大!”
挨了打的半吊子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地杵在原地,小声嘀咕。
“会打傻的……”和尚系着皮带,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班头都比你机灵~”
说罢,和尚开始穿衬衫,又吩咐道。
“去找赖子,让他去黑市给我弄十套最好的潜水服,再备上防毒面罩和防护服。”
他见半吊子还傻愣愣地站着,和尚无奈地走到对方面前,陪着笑说话。
“吊爷,麻烦您跑一趟递个话,成不?”
半吊子一听和尚喊自己“吊爷”,脑回路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来了精神,满眼期盼地抬头望着和尚。
“哥,你以后能不能让别人都叫我吊爷?听着威风!”
和尚深吸一口气,满脸无奈,只得用哄小孩的语气应道。
“行,吊爷,您先去传话行不行?”
半吊子一脸受用,重重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口走。
这浴室的门是木制推拉门,他习惯性地用力往外一扯,只听“咔嚓”一声,半扇木门直接被他硬生生拽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方才还神气十足的半吊子瞬间蔫了。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倒地的门,一会儿又怯怯地看向和尚。
和尚刚披好外套,闻声抬头,见此情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办事。
坐在门外墙边拉二胡的鸠红,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连忙放下琴,架起双拐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
半吊子急着去传话,与鸠红在一进院倒座房旁擦肩而过,他满脸不好意思,挠着头道歉。
“红哥,对不住啊。”
鸠红满脸狐疑,架着拐走进二进院,一眼便看到了西厢房浴室地上倒着的门板。
和尚穿戴整齐,走到鸠红身边,指了指地上的门板淡淡道。
“算我账上。”
鸠红笑呵着伸出右手,摊在和尚面前。
“七百二。”
和尚不以为意,随口应道。
“甭跟我客气,该多少就多少。”
鸠红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大洋。”
和尚正抬手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听见一扇门竟要七百二十块大洋,动作骤然停下,皱着眉看向眼前断了半截小腿的鸠红。
“你是不是嫌自己右腿也多余?”
鸠红毫不在意,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算账。
“您手下那帮兄弟,来我这泡澡全挂你的账。”
“还有上次你让我给街坊邻居回礼,我瞧着十多户人家日子过得实在凄惨,没忍住以你的名义,给每户送了五十大洋,零零散散加起来,正好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