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践衣服,你瞧瞧你那个死出样,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等会让主子瞧见,还得挨呲。”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知道互相的为人,再加上伯爷对和尚的喜爱,还有他会来事,更懂人情世故,所以狗子对他有种哥哥的心态。
和尚听到狗子如同哥哥责怪弟弟的语气,他毫不在意的模样,走到衣柜镜子前,整理仪容仪表。
他抬手,两个大拇指挑着脖颈上的金链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副满意的表情口吐二字。
“霸气~”
狗子瞧见他那个德行,把指尖夹的烟蒂丢在地上,指着和尚开怼。
“你瞧瞧你那白眉赤眼的吊样,屎壳郎涂金漆,怎么瞧都踏马不像黄马褂儿。”
黄马褂儿,北平老百姓对金龟子的俗称。
和尚对于狗子的话,那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他回到床边,拿起貂皮大衣,套在身上,随即带上手表。
最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鸽子蛋红宝石金戒指,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
和尚把暖帽戴在头上,走到门口指着床上一堆衣服,看向狗子说话。
“哥哥,劳累您,等会把那一堆东西送回我家,弟弟还有点事儿。”
和尚哪怕换了一身价比黄金的中山装,可还是掩盖不了他那身流里流气。
狗子看向床上的衣服,嘀咕一句。
“主子让你换衣服是踏马保暖吗?”
走到门外的和尚,突然转身,看向屋内的狗子。
“哥哥,空了来弟弟那喝酒~”
不等和尚把话说完,屋内的狗子,抬起胳膊对着和尚开骂。
“喝你大爷~”
在他开骂的同时,屋外的和尚突然对着小花园说话。
“大爷,小子先走了~”
门房,小花园边,准备出去遛弯的伯爷,听到和尚用家里小辈一样的语气,跟自己打招呼,他正想回应和尚一句,没曾想就听到狗子骂街的话。
屋内的狗子,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走到门口查看。
当他看到伯爷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狗子哈腰弓背,对着伯爷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主子,那什么,闹着玩呢~”
伯爷背着手走到门边,面无表情给了他一个眼神。
狗子咽着口水,跟在伯爷身后往月亮门走去。
伯爷走到月亮门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狗子。
“傻乎乎的,叫人把院子里的东西搬走。”
心有余悸的狗子,弓着腰绕过伯爷,转身回屋内打电话。
坑了狗子一把的和尚,坐在马车上,带着人离开。
路过南锣鼓巷岚风成衣铺,和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美刀交给坐在左边车辕上的癞头。
“给岚老板送去~”
这个时期,顶级皮草的价格普遍在?两百银元至五百银元?之间。
现在黑市上美刀兑换大洋,汇率在一比四点二。